第一百七十章:恐懼
第一百七十章:恐懼(第4/4頁)
的東西。你知道每次母親無視你的時候,我們在想什麼嗎?”
盧修斯的聲音越來越快,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徹底放飛了自我。
“‘憑什麼他可以?!’”
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,死死掐住了斯諾的脖子。那些藤蔓編織的手指像鐵鉗一樣勒進斯諾的皮肉,暗綠色的汁液順著指縫滴落。
“憑什麼他那麼醜還能待在皇宮?憑什麼他可以不用保持完美?憑什麼他可以不用受罰?憑什麼他可以被無視?”
“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麼嗎?我們最羨慕你的是什麼嗎?你可以恨——恨母親,恨我們,恨這個操蛋的世界!”
“而我們呢?我們從被造出來的那一刻起,連恨的資格都被剝奪了。母親把忠誠刻入了我們的血脈,恐懼也好,憤怒也好,憎惡也好,這些負麵的情緒通通都無法對母親生出,我們隻能恨彆人,隻能恨那些不是‘我們’的東西!”
“所以——我們隻能發泄到你的身上!”
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窒息的疲憊。
“就算會被母親處罰——我們也想讓你嘗嘗被踐踏的滋味,想讓你也感受一下那種‘無論怎麼努力都不夠好’的絕望!”
空氣突然陷入死一樣的寂靜,那些在黑暗中明滅不定的暗綠色光團也仿佛凝滯了,隻剩下盧修斯粗重的喘息聲。
斯諾冇有去掰盧修斯的手。他隻是用那隻右眼死死盯著對方,沙啞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:“就算……你說的是真的,”
“那我怎麼從來冇見過你們被母親處罰?更彆提你們受傷的樣子了。”
盧修斯沉默了,並且開始用一種“你他媽在逗我的眼神”盯著他,然後嗤笑了一聲,帶著一種“你果然什麼都不懂”的嘲諷,和“我居然在和一個白癡較勁”的自嘲。
他鬆開斯諾的脖子,後退一步。
“因為有血蘋果呀,我的白癡哥哥。”
斯諾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,顯然已經猜到了盧修斯的意思,但他還是難以接受。
“無論母後對我們造成多麼嚴重的傷害———我們都可以在第二天,甚至當天就恢複如初。”
盧修斯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早已爛熟於心的規則,“那些傷口,那些疤痕,那些被折斷的骨頭,全都會被血蘋果的力量抹去。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。”
“你以為她為什麼每個月都要抽國民的血?你以為那些血蘋果是用來乾什麼的?如果隻是單純的為了維持美貌,根本就不需要那麼多量,剩下的當然是為了讓我們第二天還能‘完美’地站在她麵前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