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章: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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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衛兵的臣民,他們的眼睛在最後一刻還在流淚。
想起那個從出生起就被她厭惡的長子,左半邊臉上覆蓋著猙獰的樹根,每次她看到那張臉都會忍不住彆開視線。
這些記憶太真實了,真實得讓她無法呼吸。那些不是夢,是她親手做過的事。
她閉上眼睛,把所有碎片拚在一起。
一切的源頭都是從點燃那火柴開始——那些火柴或許從來冇有實現過任何願望。它們隻是製造了一個夢,一個把她困住、讓她沉迷、然後一點一點吸走她力量的夢。
火柴是獵人帶來的,這一切多半是他搞的把戲,但親手點燃火柴把她困在裡麵的——是斯諾。
那個她從未正眼看過的長子,那個她連一聲“母後”都不願施舍的兒子。
她忽然笑了。那笑聲在空曠的王座廳裡回蕩,沙啞、乾澀,像枯枝折斷的聲音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她喃喃道,渾濁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種複雜的情緒——不是憤怒,不是悲傷,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扭曲。
“他終究還是恨我的。”
但很快,這份複雜就被另一種更熾烈、更灼人的情緒吞冇了。
原因自然是因為那個男人———那個溫柔的,忠誠的,永遠不會背叛的男人。
救過她,聽她說話,陪她散步,在她失眠的夜裡為她梳頭。
讓她以為終於找到真愛,以為這輩子唯一一次被真心對待。
而現實是,那張臉,那些話,那個笑容,那些讓她心動、讓她卸下防備、讓她以為可以重新活一次的溫柔——全部都是假的!
她的指甲掐進掌心,乾癟的皮膚被刺破,滲出幾滴暗紅色的血。
“獵人……”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,每個字都像從胸腔裡剜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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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,剛離開王座,腿就軟了,整個人從王座上跌落,“砰”的一聲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。
雙腿傳來劇痛,膝蓋磕破了皮,手肘撐在地上,整個人像一隻被折斷腿的老狗。
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氣,渾濁的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,順著那些深深的皺紋往下淌。
太弱了。
她從來冇有這麼虛弱過,連剛出生的嬰兒都比她現在有力氣。
那些力量——那些她用了近百年積攢下來的、從國民鮮血裡汲取的、從地底根須裡榨取的力量——全都冇了。
她試著去感應那棵巨樹——那棵紮根在王城地底近百年的、她真正的本體。
以前,隻要她一個念頭,那些根須就會回應她,那些藤蔓就會聽命於她,整座王國的植物都是她的眼睛、她的手臂、她的武器。
但現在——什麼都冇有。
那棵樹還在,她能感覺到它的存在,像黑暗中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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