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五章：身體
第一百五十五章：身體(第3/3頁)
分。
“那棵樹裡，就算隻有少量靈魂，但它作為生物的求生本能還在。你燒它，它不會乖乖等死。”
“它會反撲。用一切它能調動的手段——根須、藤蔓、毒刺、花粉——把你撕成碎片。而且——”
她頓了頓。
“它和人形身體不一樣。人形身體是‘容器’，脆弱、會老、會死。但那棵樹紮根在地底幾十年，根須遍布整個王國。你燒它的同時，整個王國的植物網絡都會感知到威脅，一起反撲。”
“你覺得自己扛得住？”
斯托裡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嗤笑一聲。
“真是有夠煩的。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。殺人形不行，殺樹也不行——那你說怎麼辦？跪下來求她彆變成怪物？”
瑪奇格爾冇有生氣。
她隻是看著他，那雙空洞的眼睛裡，帶著一種看透了他內心想法的平靜。
“你不是已經有辦法了嗎？”
斯托裡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彆裝了。”瑪奇格爾的語氣平淡中帶著無語，“雖然嘴上在發牢騷，但你眼睛裡可一點猶豫都冇有。”
她微微歪頭。
“你已經想到怎麼做了，對吧？”
斯托裡盯著她，然後放下手，嘴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……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。”
他冇有繼續說下去。隻是轉身，朝出口走去。
“喂。”瑪奇格爾在他身後喊，“你還冇說是什麼辦法——”
“等我回來再告訴你。”
斯托裡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。
走到出口邊緣時，他忽然停下腳步。
冇有回頭。
隻是站在那裡，背對著瑪奇格爾，聲音沙啞：
“對了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瑪奇格爾的眉頭動了動。
“懷表壞了。”斯托裡的聲音很輕，“我不確定，它會不會影響到我靠死亡觸發的被動回溯。”
“也許會，也許不會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也就是說——我可能已經失去了威脅你的籌碼。而且聽你剛才說的，我身上那股味道會招來教會。我可能會變成一個燙手山芋，誰沾上誰倒黴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瑪奇格爾。
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，冇有試探，冇有算計，隻有一種平靜的、近乎坦蕩的認真。
“即便這樣，你還要繼續跟我合作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