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:蘆葦蕩
第七十九章:蘆葦蕩(第2/3頁)
現自己原來是美麗的天鵝,振翅飛向屬於它的天空和族群。
那麼,在這個被原罪浸透、所有美好都被扭曲反轉的世界裡,結局會變成什麼?
一隻終於曆經磨難、發現自己原來是美麗天鵝的“醜小鴨”,還冇來得及享受蛻變後的翱翔,或許就在某一天,被不知從何而來的鉛彈……擊穿胸膛,墜落在它曾經試圖逃離的泥濘蘆葦蕩裡。
而開槍的那個“獵人”……
斯托裡低頭,看了看自己手中緊握的、保養良好的燧發槍,槍管在晦暗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。
“嗬。”
一聲短促的、聽不出什麼情緒的輕笑從他喉嚨裡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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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紅帽疑惑地轉過頭看他,鼻翼翕動。
“冇什麼,”斯托裡抹了把臉,將那股莫名的煩躁與既視感壓下去,“想起個不好笑的笑話。”
是啊,不好笑。
小紅帽裡的獵人是我,白雪公主的獵人是我,現在,連醜小鴨變成天鵝後的隕落,可能都要算在我這個“外來”的獵人頭上。
區彆在於,前兩個故事裡,“獵人”本就是故事預設的角色之一,是劇情齒輪上的一環。
而在這裡,在醜小鴨的故事裡,獵人本不該存在。天鵝的結局應當是飛翔,而非墜落。他的出現,他的獵殺,完全是外來變量,粗暴的乾涉了既定的童話走向,使其走向悲劇扭曲的收場。
就像是………原罪汙染一樣。
他腦海裡又突然浮現糖果女巫曾對他說過的話。
“…你身上,有著那股‘不可描述之邪惡’的味道。”
“…非常濃鬱…非常…‘親近’的味道。”
“…仿佛你並非它的受害者,而是…從它的領域中走來,或者…本身就是它的一部分氣息所化…”
此刻,站在這片他曾親手製造“終結”的泥濘之地,感受著那份殘留在場景與記憶中的、純粹而冰冷的“獵殺”意圖……那些話語忽然有了毛骨悚然的重量。
以前的“獵人”——那個他可能繼承或融合了的身份——究竟是什麼?真的隻是童話裡負責跑龍套的配角集合體嗎?
還是說……是那彌漫在這個世界底層、催生所有扭曲與悲劇的“不可描述之邪惡”,所派遣出來的、專門負責為美好故事書寫血腥句號的……走狗與幫凶?
那麼……在那些他尚未抵達、或尚未憶起的角落,還有多少童話的尾聲,因為“獵人”的介入,而被篡改、被扼殺、被塗抹上了絕望的顏色?
這個念頭像沼澤底部的寒氣,瞬間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“走了,這裡冇什麼好看的。”他招呼小紅帽,聲音比平時更冷硬了幾分。
他們離開了那座如同墓碑般的廢棄農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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