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西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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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物局收走了。那口井可能還在,也可能被填了。但井底的錨——是刻在石頭上的。石頭不會被填掉。”他把筆記本遞給我,“去西域。你媽守了那口井一輩子。她冇等到你來開門。現在該去了。”
出發那天,沈青禾冇穿盔甲。她隻穿了靛青色的襯布袍子,腰間掛著刀,刀柄上那根紅繩洗過好幾次,顏色褪了,但死結還在。趙小刀也要跟去,沈青禾冇同意。“你留下守龍頷。老吳頭是守門人,你是守門人的副將。光門還在龍頷上,不能冇人守。”趙小刀沉默了一會兒,把打火機掏出來,塞進沈青禾手裡。“上次在石門前,軍師把這個給我,讓我給將軍。將軍用完了還給我。今天我再給將軍一次。將軍——你答應過我的,你要平平安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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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禾把打火機攥在手心裡,低頭看著塑料殼上那五行刻痕——神火、趙小刀十八歲東海、尋寶專用、石門勿入、三月十八錨定回家。然後她把打火機還給趙小刀。“不用。上次在礁盤,我冇用它就找到了回來的方向。這次也一樣。你在家守門——我回來的時候,要看到龍頷的光門還在。”她把刀柄上的紅繩解下來,係在趙小刀的手腕上。“王鐵柱的平安繩,給你了。你弟的平安,還給你。”趙小刀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紅繩,嘴唇動了動,然後用力點頭。
穿越魚缸,再穿越大唐,在敦煌下船,換駱駝,往西北走。三天後,我們找到了那片廢墟。漢代烽燧,唐代廢棄,城牆被風沙侵蝕得隻剩半截,但城門輪廓還在。城牆上刻著一個符號——和龍頷石門上的標記一模一樣,和礁盤石門上的標記一模一樣。林家的標記。守護者的標記。
廢墟中央有一口枯井。井口被風沙填了一半,但還在。井壁上刻著一個錨,筆畫很老,被風沙侵蝕得有些模糊,但輪廓還很清晰。和我爸給趙小刀刻的那個錨一模一樣,和龍頷石門上的標記一模一樣。我媽小時候住在這裡,每天在這口井邊打水。她看著井底的錨長大,問她爹這是什麼。她爹說這是家徽。後來她嫁給了我爸,把這個錨帶到了南海。我爸把它刻在了趙小刀的打火機上,刻在了龍頷的石門上。我從來冇見過我媽家的老房子,冇見過這口井。但井壁上的錨,我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我把手伸進井口,觸碰井壁上的錨。石頭冰涼粗糙,觸感和龍頷礁石一模一樣。然後井底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共鳴,不是心跳——是門的震動。石門在井底。這口井不是枯井,是通往西域錨點的入口。我媽守了一輩子的井,不是一口井——是一扇門。她守著這扇門,到死都冇告訴任何人。她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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