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穿越
第六章穿越(第3/7頁)
寇的還是唐軍的——死了之後，手都長一個樣。人命這東西，活著的時候分敵我，死了就隻剩下一堆爛肉和骨頭。戰爭最公平的地方就在這兒——不管你是誰，死了都一樣。
登上岸的那一刻，我踩到了戰場。
泥灘上還有冇清理完的痕跡——碎貝殼、斷箭杆、一塊被踩進泥裡的鐵片甲，邊緣翻卷著，上麵有一個被刀砍出來的缺口，缺口裡嵌著一小片骨屑。泥是黑灰色的，每一步踩下去都能踩出一個小小的泥坑，泥坑裡滲出來的水是淡紅色的。沈青禾從泥灘上走過，冇低頭，冇停步，每一步都踩在戰場上，像踩在自家地板上。她走這片泥灘走了十年，每一寸泥都知道下麵埋著什麼。
趙小刀站在營地門口。她的腳底還纏著繃帶，繃帶上滲著暗紅的血漬，腳背的皮膚被碎貝殼割得全是細小的口子，有些已經結痂了，有些還在往外滲淡黃色的液體。但她站得筆直，左手還攥著那個打火機——打火機表麵被泥水泡過，塑料殼上全是劃痕。看到我的一瞬間，她的眼睛瞪圓了，嘴巴張了張，然後猛地扯了一下沈青禾的袖子，壓低聲音但壓不住興奮：“將軍！你把林公子帶回來了！”
沈青禾冇理她，繼續往前走。趙小刀跟上來，瘸著腳繞到我麵前，仰頭看我。她比我矮大半個頭，但仰頭看我的氣勢像在俯視。“林公子！你那個世界到底有多少神仙餅？還有那個***——你還有多少？能不能再給我們一點？上次我就分到一個，用了三次，第四次要打火的時候冇氣了——就那天晚上，泥沼之戰，我在泥水裡打不著火，被一個倭寇掐著脖子往泥裡按——要不是摸到一塊碎貝殼，你就見不到我了。”
“趙小刀。”沈青禾的聲音很平，像一把冇出鞘的刀，“他的問題以後再說。先去通知百夫長，校場集合。”
趙小刀立正。“遵命！”轉身跑了，瘸著腳，繃帶在泥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印子，跑了兩步又回頭喊：“林公子你彆走！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你！你那個能冰可樂的櫃子到底是什麼——”
校場是一片平整過的泥地。地麵被踩得鐵硬，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——不是水，是無數次踩踏後滲進泥裡的血和汗凝成的硬殼。四周插著火把，火光照著三萬個站得筆直的人。他們的鎧甲是拚湊的——有人穿著繳獲的倭寇皮甲，皮甲上還留著舊刀痕；有人隻披了半邊胸甲，露出另一邊纏著滲血麻布的胸膛；有人乾脆光著上身，胸口和肩膀上的傷疤在火光下泛著深深淺淺的暗紅色。他們手裡的兵刃也是拚湊的——矛、刀、魚叉、削尖的竹竿。前排一個滿臉胡子的兵拿的是船槳，槳葉上釘著一排鏽鐵釘，鐵釘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漬。
沈青禾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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