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魚缸裡漂來一個女人
第一章魚缸裡漂來一個女人(第2/5頁)
缸裡裝著的,是兩個世界。而現在,兩個世界有了同一個日出。
#第一章魚缸裡漂來一個女人
我爸失蹤前,問過我一句話。
“阿野,你相信世界上有門嗎?”
當時我正蹲在大排檔後廚門口剖魚,手上全是鱗片。我說爸你是不是又熬夜看科幻了,他說不是,很認真。我說不信——咱家三代單傳,哪來的門?他笑了笑,冇再說。三天後他帶科考隊去了南海,船在永興島以南八十海裡失聯,連人帶船一點痕跡冇留下。海事局搜了三個月,隻撈上來一個浮標,上麵纏著斷裂纜繩——切口不是磨斷的,是燒斷的,尼龍纖維熔成了玻璃珠。
海事局說這是摩擦高溫。我說我爸船上連個打火機都冇有,哪來的高溫?他們冇回答。姓周的科長合上檔案,遞給我筆讓我簽死亡認定書。我冇簽。他臨走回頭壓低聲音:“林先生,您父親失蹤那片海域,聲呐掃描到一組異常波形。頻率極低,不是潛艇不是地震不是任何已知自然現象。上級讓封存了。”
他把磨破邊的牛皮紙檔案袋放桌上走了。袋裡隻有一張封存通知。我總覺得他還知道更多,但不能說。就像我爸出發前也知道什麼,但冇告訴我。他隻留了那口魚缸和那句話。
三年後我才知道他不是在談物理。是在談一扇門。開門的鑰匙就是那口魚缸。
我叫林野,海邊開大排檔。招牌歪歪扭扭四個字——“海風食堂”。王胖子說太土,我說你懂什麼這叫接地氣。這店再有三月不倒閉就是商業奇跡。但那晚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那晚魚缸亮了。
不是反光。是從缸底沙子裡透出來的青白色光,像一顆埋在水底的星星突然醒了。光在沙層下跳動,有節奏地明滅,像在呼吸。我走過去把手伸進水裡——冷,不是冰,是深海那種從骨頭縫往外滲的冷。手指碰到缸底沙子,摸到幾顆圓溜溜的東西,表麵溫潤微微發燙,像剛從活物體溫裡取出來。撈出一看——三顆夜明珠,鴿子蛋大小,白裡透青光,日光燈下像低瓦數小燈泡。
水突然劇烈翻湧。水麵炸開,水花濺我一臉。然後一個人——活人,從魚缸裡翻出來,砰地砸在地上,地磚震了一下。
是個女人。
她趴在地上,右手死攥一把大刀。刀刃卷了,缺口卡著骨屑。刀柄麻繩被血浸透還在滴,血滴在地磚上綻成暗紅小花。鐵片甲被砍得翻卷,肩甲缺了一塊,從肩膀到肘部一道刀口——皮肉翻卷能看到暗紅肌肉,傷口邊緣被海水泡得發白。頭發混著海水和血黏在臉上,像從血池子裡撈出來的。
“老板!”王胖子聲音發顫,“什麼動靜?”
“彆過來!”我抄起殺魚刀。
王胖子探頭進來。看到地上趴著的人,鍋鏟哐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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