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痛
第164章痛(第4/4頁)
一幸免。”
葉平聽到這裡,內心仿佛被巨石擊中,震撼與悲愴交織在一起,讓他久久不能平息,胸口堵得發慌。
但嬴政卻仿佛早已將這份沉重化為了前行的力量,他伸出手,沉穩而有力地拍了拍葉平的肩膀,那動作帶著一種穿越千年的滄桑與寬慰。
他繼續說道,語調轉而帶上了一種複雜的、近乎慨歎的意味:“不過,站在時光長河的另一端回望,你或許反而要羨慕這些先驅者。他們所經曆的時空穿梭,似乎賦予了他們某種超越常理的特性,他們的生命曆程,或者說他們在不同時空存在的‘總時長’,遠比你們這些短暫的來訪者要漫長得多。不像你們,隻能在此間停留寥寥數日,如同驚鴻一瞥,然後便在孤的眼前,隨著任務的結束或能量的耗儘,化作光點悄然消散,留下無儘的悵惘。”
聽說他們是在嬴政懷裡消散的,葉平內心久久不能平靜,他指著自己的胸口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難以置信:“政哥,這裡……這裡是不是很痛?眼睜睜看著一個鮮活的生命,一個剛剛還在與你交談、與你並肩的人,就這樣在你懷中化作光點,徹底消失。”
嬴政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至極的笑意,那笑意裡冇有半分溫度,隻有沉甸甸的疲憊與麻木:“何止呢……那種感覺,遠非‘痛’字可以簡單形容。那是一種……眼睜睜看著時光與存在本身被強行剝離、被徹底抹去的無力感,是每一次擁抱都預知了離彆,每一次相遇都寫好了結局的宿命般的鈍痛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投向虛無的遠處,仿佛在回憶那些不斷重複又不斷終結的畫麵:“以前還好,以前可能隻是一次性的、突如其來的打擊,雖然猛烈,但終究有個儘頭。可現在不一樣了,那些我親自接過來的穿越者,每一個都是我滿懷期待、親手從時空的漣漪中迎接到這個時代的人。他們帶著各自的故事、各自的好奇與天真而來,與他相處,與他交談,甚至……產生羈絆。可過不了幾天,無論我多麼不願,無論我如何試圖挽留,他們都會在我眼前,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礫,或是燃儘的燭火,那樣安靜又決絕地消失。這種周而複始的得到與失去,這種明知結局卻無法改變的循環,才是最煎熬的。”
真不知道曆史上的自己為什麼執念於長生,嬴政此刻隻覺得,長生或許並非恩賜,而是一件漫長而無望的、飽嘗離彆之苦的酷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