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邪神
第68章邪神(第3/6頁)
次在朝會上,甚至私下密奏,言辭懇切乃至激烈地進諫,要求他下定決心,鏟除權傾朝野、橫行不法的大將軍姬無夜。
韓非羅列的證據堆積如山,指出姬無夜不僅貪腐暴虐,更暗中與多方勢力勾結,實乃韓國的心腹大患。
他作為韓王,何嘗不知姬無夜的威脅?
但彼時顧忌其手握重兵、黨羽遍布,更擔心倉促動手會引發內亂,給虎視眈眈的鄰國可乘之機。
就是這一念之間的權衡與僥幸,讓他留下了姬無夜的性命,最終……韓王安不敢再細想那後果,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。此刻的羞愧與後怕,遠比他人更甚。
何止是韓王安!
楚王、齊王,乃至剛剛還在慷慨陳詞的趙王、魏王、燕王,在燕王跪下請罪的那一刻,臉色都齊刷刷地變得極其難看,青紅交加。
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,隻剩下燭火劈啪的微響。
他們都被燕王的話戳中了心中最不願觸碰的舊傷疤。
是啊,在各國,都曾有蘇家勢力聯合本國有識之士,甚至是一些正直的將領,向他們這些君王呈交了確鑿的證據,指控那些反賊。
然而,出於平衡朝局、顧忌舊勳、或是擔心引發內部清洗動蕩等種種複雜的政治考量,他們幾乎都做出了類似的選擇:隻處置了部分首惡或證據最確鑿者,而對一些牽連不深、或勢力盤根錯節的關鍵人物,選擇了敲打、警告、乃至暫時擱置。
他們以為這是政治智慧,是顧全大局。
如今看來,那或許正是今日禍根的源頭。
每一位君主的心中,都瞬間閃過了幾個曾經被他們“寬恕”或“暫緩處置”的名字和麵孔,此刻這些麵孔仿佛都在黑暗中對著他們冷笑。
無儘的悔意與沉重的責任,如山般壓在了六位君王的心頭。
宮殿內,青銅燈盞中的火光搖曳不定,將巨大的陰影投在冰冷光滑的玄色地磚上。
在至高無上的帝座之下,那曾經割據一方、稱孤道寡的其餘五國君主,此刻已無半分往日威儀。
他們以最卑微、最屈辱的姿勢,整齊地匍匐在地——雙腿並非單膝或躬身,而是徹底地、完全地屈膝跪地,膝蓋與冰冷堅硬的磚石緊密相貼,毫無縫隙。
他們的脊背深深彎下,仿佛被無形的千鈞重擔壓垮,額頭則重重地、實實地磕碰在光可鑒人的地麵上,發出沉悶的輕響。
他們甚至不敢讓額頭虛懸,而是緊緊抵著地麵,仿佛要將自己的惶恐與臣服烙印進去。
冇有一個人敢稍稍抬起哪怕一寸脖頸,他們的視線被牢牢限製在眼前一小片冰冷的地麵紋理上,連餘光都不敢瞥向帝座的方向。整個身軀僵硬如石雕,唯有因極度恐懼而無法抑製的細微顫抖,透過華麗的、如今卻顯得累贅的諸侯袍服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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