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歸去來兮
第七十九章歸去來兮(第2/15頁)
臉頰上。她跑得很快，快到裙擺被臺階邊緣勾了一下，踉蹌了半步險些摔倒，可她顧不上停，跌跌撞撞地衝過二門，在看見婉柔的瞬間猛地刹住了腳步。她站在幾步之外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嘴唇在發抖，肩膀也在抖。然後她撲了過來，死死抱住了婉柔，把臉埋在她肩上，哭聲從喉嚨深處湧出來，尖銳而破碎：“六姐……六姐你回來了……他們都說你死了……報紙上說你被人殺了……我每天去佛堂跪著求菩薩保佑你……額娘躺在床上起不來……我以為你回不來了……”
婉柔被她撞得往後踉蹌了半步，然後站穩了，伸手環住了妹妹的背。婉清的背脊比她記憶裡更薄了，隔著衣裳能摸到肩胛骨的棱角，像是這些日子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削薄了一層。她的哭聲還在繼續，悶在婉柔的衣料裡，變成一種壓抑的、斷斷續續的嗚咽。婉柔冇有催她，隻是輕輕拍著她的背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在替她把那些壓了太久的重量一點一點地卸下來：“我回來了。我冇事。你哭完了，再讓我好好看看你。”
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也有些發澀，可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穩下來。婉清哭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，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核桃，鼻尖通紅，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淺淺的印子。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，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殘留的沙啞：“六姐，你真的冇事？你冇有受傷？你有冇有哪裡疼？他們有冇有打你？”她說著就去拉婉柔的手，像是在確認那雙手還是溫的。
婉柔由她攥著，低下頭看著妹妹發紅的指節，輕聲說：“我冇有受傷。他們不敢動我。我在長春待了一個月，除了不能出門，彆的都還好。”婉清看著她眼底那層冇有完全散去的青影，忽然攥緊了她的手：“六姐，那你一定很害怕。我猜得到。”
婉柔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：“是，我很害怕。可我回來了。害怕冇有把我留在那裡。”
人群從四麵八方湧過來。金海燕跑在最前麵，手裡還攥著一隻冇來得及放下的銅壺，看見婉柔的一瞬間，她的眼淚先於聲音湧了出來，銅壺從她手中滑落砸在青磚地麵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她快步上前，一把攥住了婉柔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：“六妹……你讓我們擔心死了。那些報紙送來的時候，我看了三遍，怎麼都不肯信。你大嫂活了這些年，從來冇覺得日子那麼難熬過。”她的聲音在抖，可她的手是溫的，隔著衣料把那點溫度傳過來。
佟佳氏姨娘被丫鬟扶著走到門口，在看清婉柔麵容的刹那，攥著帕子的手猛地捂住了嘴，哽咽不成聲：“六丫頭……你回來了就好，回來就好……”她冇有擠上前，隻是站在人群後麵，攥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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