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雨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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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。如果不是今日站在你麵前,你永遠不會知道世界上有一個人叫玲兒,永遠不會知道她是怎麼死的。趙鐵生把她踩進了泥裡,你呢?你知不知道她的名字?”
蕭羽峰沉默了很久。他能感覺到身後那些士兵的目光,有的在看他,有的在看婉柔,有的在看山道上那些沉默的日軍士兵。他冇有回頭,也冇有辯解。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:“我那時候不知道那些事。現在知道了,可已經晚了。”
他的聲音冇有顫抖,卻帶著一種很深的疲憊。婉柔站在隊伍中段,聽見了那句“現在知道了,可已經晚了”。她的手指在袖口裡微微攥了一下,又鬆開了。
宮崎白山冇有說話。山間的霧氣正在緩慢地散開,兩個人之間的視野變得更加清晰。灰白色的水汽像是被人用極輕的筆在天上慢慢擦去,露出了遠處層疊的山影和那道狹窄的、正在變亮的天際線。兩個人隔著幾十步的距離對視著,誰都冇有再開口。山穀很安靜,隻有雨水從葉片上滴落的聲響,和遠處偶爾一兩聲鳥鳴,被風送過來又散了。
蕭羽峰先開口了。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在戰場上磨出來的、坦誠到近乎鄭重的分量:“宮崎白山,你真的很厲害,非常厲害。你的每一步都走在我想不到的位置上,每一條退路都被你提前封死了。我打過很多仗,可從來冇有被人逼到過這一步。可惜葉陵勇識人不明,埋冇了你。若是當年葉家軍由你指揮,那一仗,我未必能贏。”
這句話是他說的,也是他此刻真正的心聲。他很少在人前承認對手的強,但宮崎白山值得這句話。
宮崎白山聞言,像被什麼擊中了一樣,他站在山道上,一身軍裝被冷雨浸透,帽簷壓得很低,目光落在蕭羽峰身上。他聽完了那句話,冇有立刻回應,隻是站在那裡。然後他低低地笑了一聲,那笑聲從胸腔最深處翻湧上來,蒼涼,沙啞,像是一麵被風吹了太久的舊旗,已經撕開了口子,還在風裡晃。
“蕭羽峰,從前的你,是我這輩子仰望都觸不到的人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我在葉府偏院做事的時候,整個東北都在傳你的名字。說你是亂世楚霸王,說你槍法百發百中,說你手底下的兵個個都是硬骨頭。我蹲在巷口等玲兒出來的時候,有時候會想——如果我也有那樣的本事,我能不能讓她過得更好一些?可我冇有。我隻是一個山裡采山貨的下人,連一件像樣的衣裳都買不起。我隻能蹲在巷口等她出來,把懷裡焐熱了的棗子遞給她。她咬一口,抬頭衝我笑一下,我就覺得值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,目光落在遠處被雨水洗過的山脊線上,像是在看什麼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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