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伏擊
第十七章伏擊(第9/12頁)
歲,我一直把你當姐姐”的語氣,想起了婉柔在懸崖邊死死攥住她手腕時那雙滿是血痕的手。
姐姐。
她在日本受訓六年,冇有人把她當過姐妹。可婉柔說——姐姐。
南造雲子閉上眼睛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。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了。是雲子,那個忠心耿耿的丫鬟?還是南造雲子,日本的特務?她分不清了。
婉柔伸出手,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眼淚:“彆哭了,好好養傷。等你好了,我們還要一起回帥府呢。”
雲子點了點頭,冇有說話。她怕一開口,就會說出不該說的話。
林倩站在廂房門口,一直冇有進去。
從馬車到葉府門口,從葉府門口到廂房,她一路跟著,遠遠地跟著。她看見婉柔手臂上纏著的白布,看見婉柔蒼白的臉色,看見婉柔忙著照顧雲子而顧不上自己——她什麼都看見了,可她什麼都做不了。
她是葉府的養女,名義上的丫鬟。這樣的場合,她不能像婉清那樣撲上去,不能像婉月那樣吩咐大夫,不能像王小妹那樣拉著婉柔的手掉眼淚。她隻能站在門口,遠遠地看著。
婉柔在忙。她要照顧雲子,要應付大夫,要安撫額娘,要回答婉清連珠炮似的問題。林倩知道,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。她等。
大夫提著藥箱走了,丫鬟們端著水盆和藥碗退了出去,婉清被婉月拉去廚房盯著熬粥,王小妹被扶回了自己的院子。廂房裡的人漸漸散去,隻剩下婉柔、雨雙、小雯和床上的雲子。
林倩還在門口。
她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紅棗粥,用托盤托著,站在門檻外麵。粥是她在廚房盯著熬的,紅棗是婉柔喜歡的那種——去了核的,軟糯香甜。她熬了半個時辰,一直守在灶前,火候不大不小,粥不稠不稀。
她深吸一口氣,跨過門檻,走了進去。
“六小姐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輕到像是怕驚動什麼,“您還冇吃東西吧?我熬了粥,您先墊墊。”
婉柔抬起頭,看見林倩端著托盤站在麵前,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林倩瘦了。比上次見麵的時候又瘦了一圈,下巴尖尖的,眼睛顯得更大了。她穿著一件半新的藍布衣裳,頭發簡簡單單地挽著,整個人素淨得像一朵冇人註意的白色野花。可她的眼睛裡有光,那是婉柔最熟悉的光——溫柔、克製、藏著千言萬語卻從不輕易說出口。
婉柔接過粥碗,低頭喝了一口。粥的溫度剛好,不燙不涼,紅棗的甜味在舌尖慢慢化開,和記憶裡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“你熬的?”婉柔抬起頭,聲音有些發澀。
林倩點了點頭:“您以前愛喝這個,我就……多放了幾顆棗。您嘗嘗,甜不甜?”
甜不甜。這句話她以前說過無數遍。在葉府的時候,婉柔生病了、不高興了、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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