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祭壇之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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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章祭壇之約
銀白色的光從祭壇中心炸開。
不是聖光教堂裡那種溫暖的乳白色——冷的，像深海磷光，像腐爛的魚鱗在月光下反射的慘白。陳默想閉眼，但他的眼皮不屬於自己。他隻是一個被釘在這個視角上的容器，被迫觀看一切。
光開始向內坍塌。
一個看不見的漩渦在祭壇中央旋轉，所有光芒都在往一個點彙聚——艾德裡安·晨星的胸口。那個年輕人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，皮膚像玻璃一樣薄，血管裡的血液變成了流動的藍白色。
陳默看到了他的心臟。
不，那不是心臟。那是一個由光編織而成的球體，表麵布滿螺旋紋路，和祭壇上的紋路一模一樣。它在胸腔裡有規律地搏動，每一次跳動，祭壇就震一次，地麵上的十二個節點依次亮起銀白色光柱。
一。
二。
三。
四。
五。
六。
七。
八。
九。
十。
十一。
十二。
全部亮起。
十二個白袍人的歌聲從低吟變成高亢。陳默聽不懂他們在唱什麼，但每一個音節都像釘子釘進骨頭裡。那不是語言——是咒語，是召喚，是打開門的鑰匙。
陳默的意識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共鳴。
穿越時聽到的那個聲音，那個從虛空中傳來的低語——和現在這些音節一模一樣。同一個頻率，同一個源頭。
祭壇上的螺旋紋路開始旋轉。
不是視覺上的旋轉，是真實的、物理層麵的轉動。那些刻在黑色岩石上的紋路像活了一樣，一圈一圈收縮，所有光芒被它們吸進去，吐出來，再吸進去。每一次循環，艾德裡安的身體就更透明一分。
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銀白色。
瞳孔消失了，隻剩下兩個發光的球體嵌在眼眶裡。但陳默知道他在看——他在看自己。那個年輕人跪在祭壇中央，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流血，嘴角卻掛著微笑。一種釋然的、近乎狂喜的微笑。
“我來了。”
艾德裡安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但那個聲音不是從嘴巴裡發出的。它直接在陳默的腦子裡炸開。
“你終於來了。”
祭壇上空裂開一道縫隙。
不是空間的裂縫。陳默無法描述他看到的那個東西——那是“存在”本身的裂縫。就像有人在一張畫滿世界的畫布上撕開一條口子，露出了畫布後麵的東西。
裡麵什麼都冇有。
但陳默知道那東西“在”那裡。它不在空間裡，不在時間裡，不在任何可以被感知的維度裡。但它存在。它一直都在。從第一紀元開始，從這顆星球誕生之前，從時間這個概念被創造出來之前——它就在那裡。
十二白袍人跪伏在地，額頭貼著黑色岩石，身體在顫抖。
艾德裡安抬起頭，張開雙臂。
裂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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