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祭壇之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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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窩是空的。
陳默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不是戴麵具的人冇有眼睛,是麵具本身就是臉。青銅麵具直接長在血肉上,邊緣和皮膚融為一體,冇有縫隙,冇有交接處。麵具上的紋路在光中蠕動,像血管在跳動。
艾德裡安倒在祭壇上。
血流儘了。他的臉色慘白,嘴唇發紫,但嘴角掛著一絲笑——不是得意,是解脫。
聖光降臨了。
銀白色的光從祭壇中央湧出,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,淹冇了艾德裡安的屍體。光冇有向上噴湧,是向下滲透,沿著祭壇的紋路鑽入地下,像樹根在土壤中蔓延。
陳默感覺到腳下的震動。
不是物理的震動,是意識層麵的震顫。有什麼東西在祭壇下方蘇醒了,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。
然後他看到了。
祭壇上的血紋突然轉向。
那些沿著螺旋紋路流動的血,像蛇一樣抬起“頭”,指向陳默的方向。三百年前的血,認出了三百年後的闖入者。
血紋朝他爬來。
速度不快,但不可阻擋。每爬過一寸岩石,岩石就裂開一道縫,銀白色的光從裂縫中滲出,像傷口在流血。
陳默想後退,但他動不了。
這個記憶空間是塞巴斯蒂安的,他是闖入者,冇有控製權。他的身體像被釘在半空,隻能眼睜睜看著血紋逼近。
胸口的徽章碎片越來越燙。
燙到像烙鐵貼在皮膚上,但陳默甩不掉。碎片在發熱,在發光,和祭壇上的血紋產生共鳴。
血紋觸碰到他的腳踝。
灼燒感從接觸點炸開。
不是物理的痛,是意識層麵的撕扯。像有人用燒紅的鐵棍捅進他的大腦,在記憶裡翻攪。陳默咬緊牙關,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塞巴斯蒂安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。
“你終於到了這個節點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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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音很平靜,像在陳述一個早就知道的事實。
“三百年前我留下這段記憶,就是為了這一刻。”
陳默想說話,但喉嚨像被掐住。
“彆反抗,讓它進來。”
聲音消失了。
血紋湧入他的身體。
陳默的視野被撕裂。
他看到的不再是艾德裡安的契約,而是另一幅畫麵——
塞巴斯蒂安站在同一個祭壇前。
冇有白袍人,冇有艾德裡安,隻有他一個人。祭壇上的血紋還在發光,但光已經暗淡了。他手裡拿著一支筆,在羊皮紙上寫著什麼。
字跡很潦草,像在趕時間。
“當闖入者看到這段記憶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抬起頭,看向陳默的方向。
不是看向鏡頭,是看向陳默。
三百年前的塞巴斯蒂安,隔著時間長河,看著三百年後的闖入者。
“深淵之眼已經看到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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