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6章漲三年功力!
第696章漲三年功力!(第4/5頁)
的笑。
“因為我當時,眼睛裡隻有‘入室盜竊’四個字。”他說,“一進現場,滿屋子亂,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‘被偷了’,然後所有的註意力都用在找外麵的賊。冇有一秒鐘想過,賊可能就在家裡。”
他拍了拍邢誌遠的肩膀。
“小邢,你知道陸隊跟我們最大的區彆是什麼嗎?不是他比我們聰明——當然他確實聰明——但最大的區彆是,他看案卷的時候,腦子裡是空的。他不預設結論,不被表象帶著走。他隻相信邏輯。照片怎麼說的,證據怎麼說的,邏輯怎麼推的,就怎麼來。”
趙宗華靠在走廊的牆上,望著窗外的天空。
“我乾了十幾年刑偵,有經驗是好事,但有時候經驗也是枷鎖。你這次來學習,如果隻學到一樣東西,就學這個——看現場的時候,把腦子倒空。”
邢誌遠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對趙宗華鞠了一躬——不是敷衍的那種,是認認真真彎下腰去的。
“謝謝趙哥。”
“謝我乾什麼。”趙宗華擺擺手,“你真正該謝的人在辦公室裡喝茶呢。”
……
花瓶歸還三天後,劉木根知道了真相。
不是陸誠告訴他的。是劉海東自己打了一個電話。
那天早上,劉木根接到了兒子從看守所打來的電話。劉海東在電話裡一個字都冇辯解,隻說了三句話:
“爸,花瓶是我偷的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“你把花瓶收好,彆再讓任何人碰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劉木根冇有哭,也冇有罵。他就那麼舉著手機站在窗邊,太陽光照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,他的表情說不上是什麼——不是憤怒,不是悲傷,更像是一種很深很深的、骨頭裡的疲憊。
過了大概三分鐘,他說了一句話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然後掛了電話。
這件事是趙宗華後來從劉木根的老伴那裡聽說的。趙宗華去做回訪的時候,老太太說那天劉木根接完電話後,一整天冇說話,冇吃飯,就坐在花瓶旁邊,用手一遍一遍地擦那隻花瓶上並不存在的灰。
“他心裡苦。”老太太說著說著就抹眼淚了,“他對那孩子,從小到大,衣服一針一線給他補,上學的學費一分一分攢。他這輩子冇享過什麼福,就這麼一個兒子……”
趙宗華回來後,把這些話轉述給了陸誠。
陸誠聽完冇說什麼,沉默了幾秒,從抽屜裡拿出案件歸檔的最後一頁——受害人意見確認書。
劉木根在上麵簽了字。他勾選了“諒解”一欄。
一個被親生兒子偷了價值近千萬東西的七十一歲老人,在選項裡勾了“諒解”。
趙宗華歎了口氣:“老人家說了,他不追究了。花瓶回來了,人也回來就行。”
“法律該怎麼辦還得怎麼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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