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第228章形勢凶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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些與吳克敵對得上線的,就能借題發揮,說他葉笙歌在嶺南搞“閹黨專權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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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裡雖有皇帝朱批“全權處置“,但這“全權“二字若用得過了,便是“專擅“;用得不夠,又是“無能“。分寸在哪裡,朝中那些人比他自己還清楚。
他沉默了很久,然後對江鶴川道:“那小廝的口供,謄一份乾淨的。信原樣收著,彆讓第二個人看見。“
又對韓鐵衣道,“吳克敵那邊,先不動。他今日若在軍營,你派人去‘請安‘,就說咱家新得了些江南的茶葉,請吳總兵嘗嘗。探探他的口風,看他今日出城了冇有,什麼時候回來的。“
兩人應了,各自去了。
葉笙歌獨自站在廊下,他想起剛才對鄭懷遠說的那句“能害鄭家九族的,也是咱家“,這話是說給鄭懷遠聽的,也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他手裡這份“全權處置“的朱批,是權柄,也是刀刃。用得好,嶺南可定;用得不好,反噬的就是他自己。
吳克敵敢動鄭懷遠這條線,說明他自恃有兵,也自恃朝中有人,不怕葉笙歌一個“太監“動他。
可葉笙歌若真冒進了,去查吳克敵,去動嶺南的兵權,朝中那些等著看他笑話的人,正好借“東廠插手軍務、動搖邊防“為由參他一本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不能急。
鄭懷遠這條線先續著,能榨多少榨多少,但對外一概不聲張,依舊“靜養“二字。
吳克敵那邊,暫不撕破臉,茶葉照送,禮節照舊,甚至明日可以主動去軍營“視察“,當著吳克敵的麵誇幾句嶺南駐軍的精氣神,讓他摸不清自己到底知道多少。
朝中那邊,讓江鶴川把鄭懷遠案的卷宗再補一份詳細的,特彆是吳克敵這條線的證據——現在還不夠實,不能送,但可以先備著。
等鄭懷遠把能咬的都咬乾淨了,證據鏈閉環了,再一舉而動。
那時候,他手裡攥著巡撫和總兵兩條線的實據,朝中想保也保不住。
至於聲譽,他這次偏要做出“謹慎遲緩“的樣子來。皇帝那邊,每隔五日一奏,事無巨細都“請旨“,哪怕皇帝已說全權,他也偏要“請“。
朝中那些人若想挑刺,挑來挑去隻能挑出“葉笙歌太過謹慎、不敢專斷“——這刺,不痛不癢。可若他真“專斷“了,那刺就是“跋扈“了。
彆拿自己的聲譽當賭註。能穩一寸,是一寸。
“督主。“韓鐵衣回來了,在廊下低聲道,“吳總兵今日一早在軍營練兵,午後在府中宴客,冇出過城。”
“接應那小廝的人冇等到人,已在城外三十裡的岔路口被咱們的弟兄盯上了,是吳總兵親兵營裡的人,化了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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