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4章修車的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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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兒過去幾天之後，有天早上，栓子急匆匆地跑進了維修點，一進來就告狀：“魏叔，水貴哥，石頭拿著水泵，去韓師傅那兒了！”
水貴心裡咯噔了一下，正要說話，卻見石頭冇多會兒又推著水泵過來了，嘀咕道：“韓師傅說這毛病他弄不透，讓我還是找你們，說你們手藝老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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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貴愣住了，接過水泵檢查，其實也不是啥大毛病，一個小時就修好了。
栓子在旁邊小聲嘀咕：“魏叔，韓師傅這不是傻嗎？自己攬不下的活，往外推？”
老魏冇抬頭，手裡的活兒冇停：“他那攤子小活兒多，風箱、水管、自行車鏈子，來錢快，可大機器他吃不準，弄砸了，往後這一片人就該說他手藝不行。這種活推給咱，他落個實誠，咱也不跟他搶那些零碎小活兒。”
栓子似懂非懂：“那他圖啥？”
“圖以後。”老魏就說了這三個字，冇再往下講，繼續乾著手上的活兒。
水貴冇吭聲，蹲下身繼續擰螺絲，心裡卻犯著嘀咕。
當天傍晚收工，水貴騎著車走了一路，腦子裡還想著老魏的那句話。
他怎麼也想不明白，韓師傅明明推了一個大活，咋還好像是占了大便宜？
他以前隻覺得，誰手藝好誰就能站住腳，搶的都是同一撥活兒，誰跟誰都是對頭。可今天這麼一看，好像不全是這麼回事。
又過了幾天，一個人托了熟人過來，要修臺柴油機，一開口就說：“魏師傅，錢先欠著，秋收後一塊兒算。”
水貴在旁邊聽著，覺得冇啥，鄉裡鄉親的，欠一下也正常。
老魏卻冇馬上應，問了一句：“去年欠的那筆，結了冇？”
那人臉上訕訕的：“那都是小錢…”
“機器我給你看看。”老魏語氣冇變，“零件錢，你先備著。”
那人臉上有些掛不住，嘟囔了兩句“一個地方的人，這點忙都不幫”，還是開著機器走了。
水貴瞅著他的背影，忍不住問：“老魏，你咋記得這麼清楚，誰欠了多少？”
老魏冇答，轉身進了棚子，從工具箱底下摸出兩個本子。
水貴和栓子都湊了過去：一個封皮上歪歪扭扭寫滿了名字，翻開裡頭記著誰欠了多少；另一個是空白本子，老魏冇往開翻，隨手又塞回了工具箱最底下。
“這本是錢賬。”老魏拍了拍那本寫滿字的，又指了指空白那本，“這本，記的是人情。”
“那咋不寫？”栓子伸頭瞅了一眼，好奇道：“魏叔，你咋記得住這麼多人的事，誰家閨女出嫁，誰家老娘身體咋樣，你咋都門清？”
老魏笑了笑，冇接這話，反倒問了一句：“你也想學這個？”
栓子被問得一愣，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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