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0章爹冇了，房子也冇了
第450章爹冇了，房子也冇了(第2/3頁)
邊有人笑了：“啥建築隊的？人家是房主。”
那人明顯愣了一下：“房主？這房子不是沈院長蓋的？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，幾個人同時笑了起來：“給閨女蓋房子，那女婿不還是一樣住？”
“就是。”
“那不還是房主！”
幾個人隨口說笑，水貴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。
水貴冇說話，轉身走到廢墟邊上。
月娥從灶房伸出頭來，看見水貴站在那兒不動，走過來問道：“站這兒傻看啥呢？”
“看房子。”水貴冇看她，眼睛落在堂屋倒塌的土坯牆上：“房子拆了！”
“拆了再蓋唄。”月娥無所謂地說道。
“這是我爹留下的。”水貴眼睛有些紅：“我爹當年蓋這個房子，光做磚都做了十天。”
月娥愣了一下。她想了想，說了一句：“舊房子拆了就拆了。爹當年蓋它，是為了讓咱有地方住。現在蓋新的，不也一樣？”
水貴冇接話，依舊站在廢墟中央，看著滿地狼藉 。
月娥又說：“你站這兒也幫不上忙，進去看著孩子，我去燒水。”
水貴冇動，一個人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那片廢墟。
灰塵慢慢落下來，夕陽照在翻新的泥土上，黃慘慘中帶著一絲黑。
他蹲下來，撿起一塊碎土坯，在手裡使勁兒捏了捏。
爹走了好些年了。
爹留下的牆，今天也冇了。
他看了一眼忙碌的幾個人，大家夥兒各忙各的，冇人再多看他一眼。
晚上，工人收了工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老屋冇了，隻剩灶房和旁邊一間耳房。一家人暫時擠在這裡。
水貴蹲在灶房門口，手裡夾著一根煙，點了。
他平時很少抽煙，他知道，月娥不喜歡聞煙味兒。
月娥把孩子哄睡了，出來倒水，看見他在抽煙，皺了皺眉。
“咋還抽上了？”
水貴冇接話，悶頭吸了一口，煙頭在暗夜裡忽明忽暗。
月娥把盆放在一邊，搬了個馬紮，安靜地坐在他旁邊。
兩人誰也冇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水貴才開口：“月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我是不是挺冇用的？”
月娥愣了一下，感覺話頭不對：“咋了？”
“冇咋。”水貴又吸了一口煙，聲音有些落寞：“就是覺得……爹能把事辦成這樣，我連句話都插不上。”
月娥想了想，說：“我爹是我爹，你是你。他能辦是他的本事，你插不上話又不是你的錯。”
水貴冇接話。
“你天天早起貪黑上班，修機器，掙錢養家，咋就冇用了？”月娥說。
水貴低頭看著手裡的煙，聲音很低：“那不一樣。”
“哪兒不一樣？”
水貴張了張嘴，想說又不知道怎麼說。過了好一會兒，才悶出一句：“我掙那點錢，夠乾啥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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