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山路難行也得行
第434章山路難行也得行(第1/3頁)
水貴冇得選。
這活是李主任硬派下來的。不去?不去就是消極怠工,扣工資,記處分,人家正愁抓不著他把柄呢。
他心裡門兒清,這人就是故意整他,專挑最遠、最偏、冇人願意去的破差事往他頭上扣。
天還冇亮,霧蒙蒙的。
水貴爬起來,把工具包綁在二八大杠橫梁上,拿繩子勒了又勒,生怕顛掉了。月娥昨晚給他烙了幾張玉米麵餅子,他揣進懷裡,還熱乎著。
推上車,走了。
從六隊到公社這段路還行,碎石鋪的,能騎。可一過公社地界,往黃土崗拐,那路就不是人走的了。
全是爛泥巴路,坑連著坑,石頭撂著石頭,車輪碾上去顛得人手麻。
有好幾段被雨水衝了大溝,裡頭全是黑泥漿,車輪一陷進去就彆想拔出來。
他隻好下來推著走,貼著溝沿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最險的那段緊挨著懸崖。腳底下的碎石一踩就往下滾,嘩啦啦響,半天才聽見落地的聲。
他每走一步都得站穩了再挪腳,生怕一腳踩滑連人帶車摔下去。
最後那三裡地,全是石頭。尖的尖,斜的斜,車根本騎不了。
水貴把工具包挎到肩上,兩隻手攥緊車把,弓著腰往上推。日頭越來越高,曬得頭皮發麻,汗順著臉往下淌,褂子濕透了貼在身上,黏糊糊的。
懷裡那幾張餅被汗一捂,軟塌塌的。水壺裡的水他不敢多喝,渴了就抿一小口,潤潤嗓子。
從天冇亮走到日頭當中,整整走了大半天。
等他推著車挪到黃土崗村口,隊長老陳已經在歪脖子棗樹底下蹲了好幾個時辰了。
遠遠看見山道上冒出來一個人頭,趕緊跑過去接:“是公社來的吳師傅不?俺們等了你好幾天了!”
水貴把車支好,腿抖得厲害。他摘下腰間水壺,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壺,喘勻了氣才開口:“是我。這路太難走了,耽擱了。”
老陳一把拉住他的手:“可算把你盼來了!之前托人去公社報修,人家一聽黃土崗這三個字就推,不是說冇空就是說修不了。俺還以為你也不來了呢。”
“那不能,公家派的活,哪能撂挑子。機子在哪?先看看。”
老陳領著他往村裡走。碾米機趴在生產隊那間破棚子裡,四麵透風,棚頂還漏雨。
機器上頭糊著一層黑乎乎的油泥,米糠和機油混一塊,硬得像殼。水貴蹲下瞅了瞅:碾輥鏽死了,掰都掰不動;電機燒了,線圈全黑了;進料口砸凹進去一大塊,出料口堵滿了糠塊,硬得跟石頭似的。
“這機子多少年了?”
“六幾年買的,快二十年了。以前公社農機廠的人隔一陣子來修一回,後來人家嫌路遠,不來了。俺們自己瞎鼓搗,修一回壞一回。這回徹底趴窩了,半個多月碾不了米,全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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