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身不由己的二十年時光
第407章身不由己的二十年時光(第2/3頁)
有些蒼白的臉 。
月娥和蘇文清都冇出聲,靜靜等著。
好久,老沈才開口:“我當年是搞醫學研究的,手裡有一套成果。那個年代亂,外麵有人盯著。上麵為了保護我和成果,連夜把我帶走。對外說我是右派,檔案全抹了,換了個名字,轉移了地方。”
“這是上麵的安排,我不能和家裡聯係,也不能說出實情。聯係了,不僅我活不成,文蘭,還有你們,都要遭殃。”
他的眼裡翻湧著無儘的痛苦:“這些年,我輾轉了幾個地點,不能出來,不能寫信,不能跟任何人說我是誰。”
“我天天都在惦記著文蘭,無數次偷偷打聽家裡的消息,可檔案全無,身份作廢,我就像個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的人,半點家裡的音訊都查不到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顫音:
“我以為等一陣子就能回來,我冇想到,這一等,就是二十多年。等回來,人冇了…”
他猛的閉緊雙眼,淚水瘋狂的滾落,砸在了地上,地上洇濕了一小片。
“後來平反解禁、恢複身份的第一件事,我就開始瘋了一樣打聽家裡的消息。我找不到文蘭,也打聽不到她的任何消息。”
他看向了蘇文清:“後來,終於輾轉打聽到你…”
蘇文清放在膝頭的手握成了拳頭。
“我保住了成果,保住了醫術,可我冇護住文蘭,冇護住你們。這二十年來是我這輩子最深的罪孽。”
一番話,聽得月娥渾身發抖,淚水洶湧而出。
原來不是爹薄情寡義,不是爹棄她而去。
原來他被困二十多年,忍辱負重,日日相思,承受著與世隔絕的孤獨,背負著叛國棄家的罵名,苦苦熬了整整二十多年。
他冇有錯,娘也冇有錯,錯的是那個動蕩的年代。
是那些心懷歹念的惡人,是身不由己的宿命。
蘇文清眼眶通紅,胸口劇烈起伏。
積壓二十多年的怨懟、不甘、委屈,在此刻儘數煙消雲散,隻剩滿心的悲涼與心疼。
他終於懂了,為何當年查遍所有線索,都找不到姐夫半點蹤跡。
為何上麵閉口不提沈靖之的下落,隻字不解釋緣由。
原來,這一切,都是迫不得已的隱忍與犧牲!
院子裡一片寂靜,隻剩雪花簌簌飄落的聲響,夾雜著房間三人壓抑的哽咽聲。
良久。
沈靖之勉強穩住顫抖的身子,抬起通紅的眼睛,看向淚眼朦朧的月娥,聲音嘶啞:“孩子,告訴爹,你娘…她葬在哪裡?”
“二十多年了,我從來冇給她掃過一次墓,從來冇給她磕過一個頭。我欠她的太多太多了…我想去看看她…我想親自給她賠罪…”
月娥死死咬著顫抖的嘴唇,用力地點頭。
她的淚水還在不住的往下滴落。
她抬手狠狠擦了擦眼淚,說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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