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兩個木墩,半個紅薯,算儘天
第394章兩個木墩,半個紅薯,算儘天(第4/4頁)
,他的十萬大軍,手裡的火銃連燒火棍都不如。”
“四叔要北拓,後勤糧草得跟上吧?鐵道總局正在修應天到北平的鐵路。隻要鐵路一通,朝廷的兵馬和糧草,七日就能抵達北平城下。”
朱允熥轉過身,看著朱元璋,“銀子、火器、糧道,全在朝廷手裡。四叔拿什麼反?”
“四叔是個聰明人。他要什麼,我給什麼。隻要他一直替大明向北走,他就是名垂千古的燕王,甚至可以在大明之外做一國之主。他要是敢回頭看一眼應天府……”
朱允熥語氣平靜,卻透著徹骨的森寒,“我能讓他半個月內,大軍斷糧,火藥耗儘,被自己手下的兵綁了送到奉天殿。”
乾清宮外安靜下來。
隻有簷角融化的雪水,一滴一滴落下。
朱元璋坐在木墩子上,久久冇有說話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年僅十七歲的太孫。
太霸道了。
大明立國以來,防備藩王靠的是削藩、是分權、是互相牽製。
可朱允熥靠的是碾壓。
用絕對的經濟、工業和後勤體係,形成降維打擊。藩王在外麵打下的地盤越大,對朝廷後勤的依賴就越深,就越不可能造反。
這不是分權。
這是把天下的繩頭,全都收進中樞。
朱元璋忽然吐出一口長氣:“好。”
老皇帝臉上的威壓散去,忽然笑了起來,笑聲越來越大,震得屋簷上的殘雪簌簌落下。
朱允熥也笑了,重新坐回木墩子上。
爺孫倆又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起來。聊今年春耕的紅薯苗,聊鐵道沿線的征地,聊南洋市舶司送來的香料。
不知不覺,殘陽如血,染紅了半邊天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朱元璋蒼老的臉上,照出那一道道深深刻下的皺紋。
老皇帝看著日落,忽然又歎了口氣,聲音有些沙啞,帶著一絲英雄遲暮的悲涼。
“熥兒。”
“嗯?”
“咱老了。”
這三個字出口,朱元璋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。
“咱這輩子,從一個要飯的和尚,打下這大明江山,也算值了。可咱現在,隻求這賊老天能多給咱些時日……”
老皇帝轉過頭,抓住朱允熥的手腕,那隻乾枯的手,力氣依舊驚人。
“讓咱看看,大明在你手裡,到底能走到何種地步……”
朱允熥反手握住朱元璋的手,著老皇帝的眼睛,語氣堅定:“會的。您老就安心在乾清宮養著,日子還長著呢。我會讓您看到,大明的龍旗插滿四海,日月所照,皆為明土。”
朱元璋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春風拂過,爺孫倆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