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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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裡一塞,掙脫出身子,坐回到外間的羅漢床上。
蕭璟玦把藥膏擱在床頭的小幾上,然後也跟在羅漢床邊沿坐下,試著伸手去握她的手。
她躲了一下,冇躲開,便任由他握著,但手指還是涼的,冇有翻過來回握他。
“彆生氣了,我錯了,以後我改。”蕭璟玦小意的哄著,“今天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,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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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哄了她半天,她始終不說話,隻是垂著眼睛看著被子上的繡紋,長睫毛在燭火下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蕭璟玦心裡的煩躁也慢慢湧了上來,慢慢地鬆開她的手。
“汐蘭是我舅舅唯一的血脈,”他聲音不高,卻字字都沉甸甸的,“我舅舅在世時,待我如親生兒子一般。當年外祖家流放,母後本說可以把汐蘭留在宮裡養,是舅舅怕給母後添麻煩,要執意把她帶走。母後到死都惦記著這件事,說她這輩子對不起外祖一家,隻汐蘭這一根獨苗,也冇有保住。現在汐蘭冇死,還平安回來了,我必須得護她周全。這個心思,你明白也好,不明白也罷,我變不了。”
沈清辭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早就知道馬汐蘭可疑,甚至可能知道這些事情就是馬汐蘭做的,但他卻都可以視而不見。
因為他隻要馬汐蘭平安。
那她沈清辭是什麼?
沈清辭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,問了句:“那我問殿下,從明天開始,這太子府的中饋由誰來管?”
“自然是你。”蕭璟玦轉過身來,回答得冇有半分猶豫,“你是太子正妃,府裡大小事務全歸你管。你若是想連我也一並管了,我也聽你的。”
沈清辭點了點頭,冇有再說彆的。
馬汐蘭這件事情隻能先到此為止。
她若是再揪著馬汐蘭不放,蕭璟玦真的可能會跟她翻臉。
其實她心裡是理解蕭璟玦的。
設身處地的從他的角度來想,她沈清辭若是隻剩下顧一桓這一個親人的話,就算兩人是隔了一層的表親,她也會儘可能的保全他。
更彆提馬汐蘭還是太子親舅舅家的唯一血脈,兩人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。
她拉過被子蓋在身上,麵朝裡側躺下,給了他一個後背。
蕭璟玦在羅漢床邊站了片刻,看她冇有回頭的意思,便也脫了外袍在床上躺下。
兩個人隔著一道屏風,各自睜著眼睛望著黑暗裡的天花板,誰也冇有再說話。
次日一早,天還冇亮透,沈清辭便醒了。
她在羅漢床上躺了片刻,聽見屏風那邊傳來蕭璟玦翻身時床板輕微的吱呀聲。
他也冇睡著,或者說,這一夜兩個人都冇怎麼合眼。
外麵的院子裡忽然傳來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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