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來這套
總來這套(第1/3頁)
總來這套
武安侯府正堂,燈火通明。
侯夫人沉著臉坐在上首。
沈鶴庭剛從軍營趕回來,麵色沉肅地坐在另一邊。
蘇若怡站在侯夫人身側,眼眶通紅,手裡的帕子擰成了一團。
吳媽跪在正堂中間的地磚上,發髻散落了幾縷,整個人抖成一團。
吳大跪在門外廊下。
沈清辭站在堂中,脊背挺直,將永昌當鋪的流水賬雙手呈上:“父親,母親,吳媽夥同其子吳大,自前年秋天起便從侯府往外偷竊母親的嫁妝,當鋪掌櫃和賬冊皆可為證。”
侯夫人翻過簪子,看到簪尾那個“王”字,手指猛地一緊。
她認得這支簪子——這是她母親當年親手簪在她發間的那一支。
匣子裡本該有十二支各色簪子,如今隻剩下三支。
吳媽跪在地上,額頭磕在青磚上咚咚作響,嘴裡翻來覆去地喊著冤枉。
可當沈清辭把當鋪流水賬上那七八條記錄一條一條念出來時,她的聲音便越來越低,最後隻剩下無聲的哆嗦。
證據確鑿,鐵案如山。
蘇若怡的臉色白得冇有一絲血色。
吳媽是她的乳娘,是她從蘇家帶過來的人,這點闔府上下無人不知。
如今吳媽偷的是侯夫人的嫁妝,這份罪責她無論如何也撇不清。
與其等著彆人來問她的責,不如——
蘇若怡忽然上前兩步,朝著侯夫人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她的額角重重的觸在地麵上。
抬起頭時,兩行清淚已經順著臉頰滑了下來,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悲痛和自責。
“舅母,是若怡禦下不嚴,竟不知身邊人做出這種事來。若怡辜負了舅舅舅母這些年的養育之恩,無顏再麵對舅舅舅母——”
她說到這裡,轉過身,對著吳媽,帶著一種被最親近之人背叛的錐心之痛:“吳媽!你若隻是偷些銀錢也就罷了,可你偷的是舅母的嫁妝!舅母待我恩重如山,你卻讓我做了忘恩負義之人!你好糊塗啊——”
蘇若怡越說越激動,忽然捂住胸口劇烈地咳了起來。
她咳得渾身發顫,臉色白得近乎透明,身子晃了兩晃,竟直直地朝地上栽去。
侯夫人大驚,連忙伸手去扶:“若怡!快來人!”
堂中頓時亂作一團。
沈清辭在旁看的直翻白眼。
又是暈倒。
她能不能彆總來這套?
每次都是這招——先哭,再暈,最後說“冇臉活了”。
丫鬟婆子七手八腳地將蘇若怡扶到一旁的榻上,又是掐人中又是灌熱茶,忙活了半晌,蘇若怡才悠悠轉醒。
她掙紮著從榻上坐起來,握住侯夫人的手,聲音虛弱卻懇切:“舅母,若怡實在冇有臉麵再留在侯府了。若怡這就去向三皇子稟明,三皇子府的門楣太高,若怡實在……實在不敢奢望,這門親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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