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心的父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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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心的父親
沈清辭放下茶盞,動作不輕不重,瓷器碰到花梨木桌麵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脆響,打破了堂中幾近凝固的沉默。
“若怡姐姐,這事恐怕是不妥吧?”沈清辭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。
蘇若怡警惕地看向沈清辭。
沈清辭衝著她微微一笑,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姑父當年為國捐軀,戰死沙場,朝廷下了旌表,滿京城誰不敬佩姑父的忠烈?姐姐是蘇家的獨女,如今姐姐改了姓,入了沈家的族譜,那蘇家豈不絕了嗣?”
蘇若怡臉色微變。
沈清辭冇給她喘息的機會,繼續說下去。
“沈家的祠堂在城東,蘇家的祖墳在城南,每年清明、中元、除夕,都要有人去祭掃。姐姐改了姓氏,再去祭掃蘇家的祖墳,就不合適了。那蘇家的列祖列宗,豈不是要斷了香火供奉?”
“而且,姐姐比我年長一歲,按著序齒排下來,姐姐就成了武安侯府的嫡長女……”
沈清辭歪頭看向侯夫人:“母親,那女兒以後就成了沈家的嫡次女。過年祭祖的時候,是姐姐站在女兒前麵,還是女兒站在姐姐前麵?這沈家的列祖列宗,恐怕……”
沈清辭話隻說一半,但想表達的意思都已經了然。
侯夫人的臉色立刻便沉了。
她心裡疼惜蘇若怡是一碼事,但動搖自己女兒的地位,那是另一碼事。
尤其武安侯府和江南王家都隻有沈清辭這一根獨苗,她的嫡長代表的是兩大家族唯一繼承人的身份。
若是被蘇若怡占了嫡長,沈清辭便成了“二姑娘”,那王家富可敵國的產業,將來是交給嫡長女還是嫡次女?
侯府在朝中的人脈和兵力,是為嫡長女作保還是為嫡次女作保?
侯夫人看著跪在地上的蘇若怡,目光一寸一寸冷卻下來。
蘇若怡在侯府待了這麼多年,對侯夫人的每一個眼神、每一個語氣變化都了如指掌。
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侯夫人的變化。
她連忙開口往回找補:“舅母,若怡隻是想名正言順地孝順舅舅舅母,絕無覬覦侯府嫡長女身份的意思。”
“好了。”侯夫人的語氣淡了幾分。
她伸手去拉蘇若怡,力道不重,但態度很明確:“你先起來說話,跪在地上像什麼樣子。”
蘇若怡咬了咬下唇,慢慢站起身。
她站起身的速度很慢,慢到像是在等什麼人開口挽留。
但冇有人開口。
沈鶴庭端起了茶盞,侯夫人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皺,沈清辭拿起了果盤裡的一顆蜜餞。
蘇若怡站在正堂中央,忽然覺得自己像是被晾在了臺上的戲子,臉上一陣臊熱。
侯夫人拉著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,語氣緩和了些:“若怡,你和辭姐兒都是我們的心頭肉,這一點不會變。但你入了沈家的族譜,你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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