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4章母親忌日，墓前獨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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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4章母親忌日，墓前獨坐
一月二十日，上午十點。青城，北山公墓。
顧長峰自殺後的第五天。肖遙處理完了顧長峰的後事——火化，骨灰寄存，冇有舉行任何儀式，冇有通知任何人。他讓殯儀館將骨灰存放在普通的骨灰寄存室裡，冇有購買墓地，冇有立碑。顧長峰的一生，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結束了，像一顆石子投入水中，連一圈漣漪都冇有留下。
一月二十日，是肖遙母親的忌日。他提前一天回到了青城，住在母親留下的老房子裡。他打掃了房間，給母親的遺像上了一炷香，然後在母親的房間裡坐了很久。房間裡還保留著母親生前的布置——床頭櫃上放著一盞老式的臺燈，燈罩的邊緣已經發黃；衣櫃門上掛著一件她常穿的碎花襯衫，布料已經洗得發白；窗臺上擺著一盆已經枯萎的文竹，枯黃的枝條耷拉在花盆邊緣。他坐在床邊，摸著已經褪色的床單，沉默了很久。床單上有幾處補丁，是母親生前親手縫的，針腳細密而整齊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去花店買了一束白色的雛菊，然後開車上了北山。花店的老板娘認識他，知道他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來買花，特意多包了幾枝，冇有多收錢。
上午十點，他來到了母親的墓前。墓碑還是老樣子，黑色花崗岩材質，上麵刻著母親的名字和生卒年月。碑前放著一束已經枯萎的菊花，是他上次來掃墓時放的，花瓣已經乾枯卷曲，顏色褪成了灰褐色，莖稈也乾癟發脆。他蹲下身，將那束枯萎的花拿走，將新鮮的雛菊放在碑前。然後他跪在碑前，低著頭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開口，聲音沙啞而低沉：“媽，我又來看你了。”
墓碑沉默著。風吹過墓園，吹動了他手中的花束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他繼續說下去，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哽咽：“顧長峰死了。他在獄中自殺了。我冇有看他的遺書，直接扔了。我不知道他臨死前想了些什麼，我也不想知道。他欠你的，欠我的，都已經還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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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下頭，看著墓碑上母親的名字，沉默了片刻：“媽，我很想你。這五年，發生了很多事情。我做了很多事，也做錯了很多事。我傷害了一個很重要的人。我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原諒我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墓碑，沉默了很久：“媽，我該怎麼辦？”
墓碑冇有回答。風吹過，吹動了他額前的頭發。他跪在那裡，在冬日的陽光中，在安靜的墓園裡，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母親生前對他說過的那些話——她告訴他做人要善良，要正直，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。她告訴他不要恨任何人，因為恨隻會讓自己更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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