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周溫禮,你卑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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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周溫禮莫名有些恍然失神。
方才劉嬤嬤說“侯爺罰二夫人去佛堂,也是應當”?
他常罰她去佛堂嗎?
周溫禮有些記不清了。
他原以為自己對沈清棠已經很好了,兩人雖未曾圓房,可平日裡,他常會來宜蘭園陪她用膳。儘管兩人分房而居,但他偶爾也會陪著沈清棠出府閒逛。若是兩人爭論起來,他亦會說幾句軟話,給她臺階下。
這三年來,沈清棠待他真心。
周溫禮知曉。
親手縫製的衣衫鞋襪,半夜燉煮送來的熱湯暖茶,每每他心煩意亂時,隻要透過窗瞧見對麵微亮的屋子,他亦是感到心安。
他已經習慣,有沈清棠在的日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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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離之事,他更是從未想過。
隻是兄長離世,葉寒月孤苦無依,若連個傍身的孩子都冇有,她該如何熬過漫漫餘生?且,若能給兄長留個孩子,他亦才能心安理得地承襲這爵位,省得母親天天在他麵前念叨:是你奪了瑾禮的福氣!
他奪了大哥的福氣?周溫禮心寒不已。
許在母親的眼中,倘若死的人是他,不是兄長,她才會滿意吧。
未與沈清棠圓房,是他自己的執念。
這樁親事是父親定下的,亦非他所願。他不解,既是報恩,為何不是兄長周瑾禮去報,卻是將這門不上不下的親事,落在他頭上?
似是堵了一口氣,他應下婚約,將自己偽裝成孝子,以衝喜為由娶了沈清棠。
他要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犧牲,他的無奈。如此,父親與母親才能多在乎他一些。
現下,父親去了,兄長也去了。
可這些念頭,卻依舊如一顆巨石壓在心底,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“兄長每日刀尖上舔血,母親多掛念他一些而已。”剛成親時,沈清棠就察覺到了周溫禮在侯府的尷尬境遇,雖是嫡次子,可府中人並不在意他,“夫君天資勤學,來日定然勝過兄長。”
隻這一句話,周溫禮耳尖微紅,心口猛地一跳。
他亦曾,動過心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小廝敲了兩下門。
院內丫鬟清亮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,語氣堅決:“夫人有令,今日謝絕一切來客!”
周溫禮朝著小廝看了一眼,那小廝趕忙繼續砸門。
“哐哐——”
又是一聲響,丫鬟聽得不耐煩,心道不知又是哪個不長眼,可透過門縫一瞧,那剛想罵出口的話,頓時又噎了回去,連忙垂著腦袋去開門,半分不敢抬頭看。
大門敞開,周溫禮步履沉沉,徑直踏入內院。
丫鬟見他行色匆匆,臉色陰沉,頓覺不好,可剛要去通稟,卻被小廝攔了下來:“侯爺有事與夫人商議,讓伺候的人都在外頭守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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