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：歸隱江湖第十章：逐光少年，麵
第一卷：歸隱江湖第十章：逐光少年，麵(第6/11頁)
滿是不自信。
“考不上，會怎麼樣？”
“考不上，就隻能再複讀一年，再考一次。”林依依的眼眶，慢慢泛紅，聲音帶著哽咽，“可我媽說了，家裡實在供不起我再讀一年了，我爸的腰傷越來越重，地裡的活根本乾不了，家裡冇了收入，我媽想出去打工，可她不識字，找不到像樣的工作，隻能做最苦最累的活，掙點小錢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拚命忍著，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趙鐵生停下手中的動作，將麵團翻了個麵，用力按壓下去，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你怕的，從來不是考不上，是怕對不起你媽，對不起家裡的付出，怕辜負所有人的期望。”
一句話，精準戳中林依依心底最柔軟的地方。
她再也忍不住，眼淚瞬間掉了下來，連忙低下頭，用袖口快速擦去眼淚，動作倉促，生怕被趙鐵生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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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鐵生將揉好的麵團放進麵盆，裹上保鮮膜，轉身靠在灶臺邊，看著她，語氣難得多了幾分溫和：“林依依，我跟你講個我以前部隊的事。”
林依依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他，靜靜聆聽。
“我以前在部隊，帶過一個兵，貴州人，和你是一個省的。”趙鐵生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，夾在指間，冇有點燃，隻是慢慢轉動著，陷入回憶，“他剛入伍的時候，資質很差，體能考核全排倒數，射擊訓練次次脫靶，戰術動作也做得一塌糊塗，笨拙得很。”
“其他教官都勸我，把他退回原籍，說他不是當兵的料，根本練不出來。我冇同意，冇把他退回去。”
林依依滿眼疑惑，輕聲問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看到，他每次訓練結束，彆人都回宿舍休息、吃飯、放鬆，隻有他，一個人留在訓練場上，把冇做好的動作，一遍又一遍地重複，做十遍、二十遍、一百遍，直到做到標準為止，從天黑練到深夜，從不叫苦，從不放棄。”
趙鐵生的語氣，帶著一絲悠遠的驕傲，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：“三個月後，他的體能成績，衝進全排前三；半年後，他的射擊水平，成為全連第一；一年後，他代表咱們連，參加全旅比武，拿了兩個第一、一個第二，成了連隊裡的尖子兵。”
他看著林依依，眼神堅定：“那個兵，叫陳國棟，是我帶過最好的兵。”
林依依不知道陳國棟是誰，也不知道他後來的經曆，可她清晰地看到，趙鐵生提起這個名字時，臉上冇有驕傲，冇有自豪，而是一種鑽心的疼，一種壓抑了很久的愧疚與痛楚。
她心底一軟，輕聲問：“鐵生哥，他現在，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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