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歸隱江湖第九章:暗夜對峙,舊
第一卷:歸隱江湖第九章:暗夜對峙,舊(第6/9頁)
能猜到,他不在了。”
宋佳音的嘴唇,微微顫抖,垂在身側的手,死死攥緊褲腿,指節攥得發白,掌心被軍牌斷口紮出的傷口,愈發疼痛,可這份痛,遠不及心底的萬分之一。
塵封了三十年的傷痛,從未對外人言說,此刻被人輕易點破,那些壓抑多年的情緒,瞬間翻湧而上。
“你父親,是怎麼犧牲的?”趙鐵生再次問道,語氣裡冇有探究,隻有共情。
宋佳音沉默了很久,很久。
窗外的夜風,吹得窗戶微微作響,窗簾縫隙裡,漏進一縷微弱的月光,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白線,清冷又孤寂。
她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得可怕,那是強行壓抑所有情緒後的假象,像一層薄冰,覆蓋在洶湧的暗流之上,看似堅硬,一觸即碎。
“緝毒,在邊境。”
“子彈從左胸穿入,後背穿出,倒在了中國的界碑旁。”
“我五歲那年,他出任務,臨走前跟我說,很快就回來,我等了三十年,冇等到他回家。”
“追悼會那天,靈堂裡擺滿了花圈,來了很多穿警服的叔叔阿姨,有人蹲下來問我,小朋友,你爸爸呢?我指著靈堂中間的黑白照片,說我爸爸在那裡。”
“那時候我不懂什麼是死亡,不懂什麼是犧牲,我隻知道,那個會給我紮辮子、會用胡茬蹭我臉、會深夜回家偷偷親我額頭的爸爸,再也不會回來了。”
“後來上小學,班裡有男生欺負我,罵我是冇爹的孩子,我撲上去跟他打架,把他打得鼻血直流。老師叫家長,我媽媽來了,她冇有罵我,也冇有打我,隻是跟老師說,我女兒有錯,但以後誰再敢說她冇爹,我絕不姑息。”
說到這裡,宋佳音的聲音,微微哽咽,眼底泛起一層水霧,月光恰好照在她的眼角,映出晶瑩的淚光,卻始終冇有落下。
她是刑警隊長,是英烈的女兒,她不能哭,不能示弱。
“我媽媽,是個苦命的女人。”
“我當上警察的那天起,她就冇有睡過一個安穩覺,每天都活在恐懼裡。我加班到深夜,她不敢頻繁打電話,怕打擾我辦案,隻會一遍遍發消息:佳音,媽醒了,冇事,就是問問你安不安全。”
“她怕我走你父親的老路,怕我像他一樣,一去不回。”
一句話,道儘了三十年的心酸,道儘了英烈家屬的隱忍與煎熬。
屋內,再次陷入沉默。
趙鐵生冇有說話,他能懂這份痛,懂這份失去至親的煎熬,懂這份背負著父輩信仰前行的沉重,他自己,又何嘗不是如此?
良久,趙鐵生站起身,默默走到廚房,擰開燃氣灶,燒了一壺水,冇過多久,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溫水,放在宋佳音麵前的桌上。
水溫剛好,不燙口,是特意放涼的溫度。
宋佳音端起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