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齊鐵嘴11
第11章齊鐵嘴11(第1/3頁)
第11章齊鐵嘴11
濃濃作為水上人家有隨身攜帶刀的習慣。
江上抓水賊常從水裡冒頭,爹教她反手握刀,從耳根骨頭後頭那塊軟肉,斜著往裡狠命一送、再順勢一絞。那裡皮薄脈大,紮透了人哼都哼不出一聲,血連噴帶湧,手腳立刻就軟了。
娘常年在灶頭剁魚斬肉,教得更陰:“男人撲上來壓你,你就順勢迎上去,貼著他脖子根,刀尖朝下,從兩根鎖骨正中間那個軟窩窩往胸腔裡悶。紮進去了彆拔,借著他往前撲的死沉勁兒,自己往刀尖上撞,一口氣當場就得被血嗆死。
若是被人從背後勒住,反手貼著胯骨上沿肋骨下沿的軟肉,刀鋒橫著紮進去使勁一拉。這地方出血最快,劇痛能瞬間抽空一個壯漢渾身的氣力,當場跪地。
閨女,咱們水上漂的命如草芥,冇權冇勢。真到了要動刀的那一步,就彆念什麼菩薩心腸!你手軟半分,沉江喂魚的就是你。出刀不奔著要命去,留了活口,回頭被禍害的還是你自己。”
三個大漢子,濃濃衝進去殺了。
回過神來,她渾身劇痛,手臂和腰剛才被勒得要斷了,整個人成了血人。
齊鐵嘴從麻袋裡掙紮著爬出來,之掃了一眼,顧不上自己腿肚子轉筋,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扶著她,急得淚眼汪汪:“傷哪兒了?我帶你去找大夫!刀,刀放下!”
一輛黑色道奇車急刹停在香堂前,副官拿著槍衝進來,張啟山披著軍大氅闊步跨入香堂時,瞧見的就是這麼一副驚心動魄的景象——
齊鐵嘴咬著牙,使出吃奶的力氣將渾身是血的濃濃打橫抱在懷裡,踉踉蹌蹌正要跨過門檻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臉上還沾了血,瞧見迎麵進來的張啟山,扯著哭腔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嗓子:“張啟山!你怎麼現在才來!快救人啊!我媳婦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!”
張日山蹲下身,將地上的屍體快速摸索了一遍,脫下鞋子,屍體的大腳趾和第二腳趾之間的縫隙明顯更寬。穿木屐的,指縫根部的夾帶處常年摩擦形成的一層厚而發硬的黃色老繭,是東洋人!
醫院裡。
“遭大罪了……真是遭了大罪了……”齊鐵嘴像尊守門的小石獅子似的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頭。小心翼翼地握著媳婦兒冇受傷的那隻左手,貼在自己的腮幫子上蹭著。
他吸了吸通紅的鼻尖,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:“都怪我,怪我這身子骨不爭氣……要是我能頂上去,何至於讓你一個姑娘家拿刀見血……”
濃濃被他那斷斷續續的碎碎念吵得悠悠轉醒,眼睫顫了顫。入目便是齊鐵嘴那雙哭成爛桃子的眼,頭發亂蓬蓬地翹著幾撮毛,瞧著要多窩囊有多窩囊。
看她醒了,他眼淚又吧嗒吧嗒往下掉,“媳婦兒。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