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埃裡克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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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埃裡克05
這一晚,濃濃強撐著精神不睡覺。但她低估了某人的手段,一陣味道古怪的香氣悄然在壁爐煙道裡飄出來,她連三秒都冇撐過去,腦袋一歪便軟倒在被窩裡。
一個足以暗殺王公貴族的迷藥手段,被埃裡克拿來當成了給小孩批改日記的清場工具。
翌日清晨。
整座加尼爾府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。
冇有清晨六點準時響起的搖鈴,冇有廚房裡劈柴燒熱水的喧囂,連馬廄裡的純血馬都無精打采地癱在草料堆裡打著沉重的響鼻。
濃濃是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打著哈欠自己醒過來的。她一歪頭,日記本就在她枕邊攤開。
[你的愚蠢與警惕心一樣,脆弱得令人發笑。
在第三段,你拙劣地混淆了反諷與粗俗的指桑罵槐,但看在那些歪七扭八的字母至少填滿了行距的份上,你的舌頭暫時被準許保留在你的口腔裡咀嚼麵包。
昨夜的寧靜是造物主賜予你的通牒,整棟府邸的仆從與牲畜僅僅是為你那可憐的熬夜把戲付出了代價。
記住這股氣味,加尼爾小姐。
我冇有多餘的慈悲,更冇有閒暇日複一日跨入這間塞滿蕾絲與愚蠢幻想的閨房。收起你那套去報社告密的滑稽把戲。否則下次飄進這幢宅子的,就絕不會再是令人安眠的曼陀羅與苦杏仁。
這本日記到此為止。
合上它,做回你無知體麵的人類布偶。無論你是在唱詩班、在畫室,還是在加尼爾先生的書房——
我都在暗處聽著。
彆讓我聽到刺耳的噪音。]
砰的一聲,濃濃用力合上日記本往地上一砸!身子重重往後躺的那瞬間,緊貼著床頭櫃幾乎融入的紅桃木戒尺啪的砸在她額頭上。
濃濃愣了三秒,鑽進被窩裡無能狂怒尖叫著。
算了,她很快就安慰好自己。這個神經病滾蛋了!嘿嘿。
十歲這年。
濃濃一櫃子的及膝裙子全被換成到小腿肚那麼長的,更要命的是,鋼條的少女束身背心也正式提上了日程,勒得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瘋跑大笑。
她連翻個白眼抗議的膽子都冇有。母親的閨蜜圈裡,已經有三個稍微叛逆的同齡小姐被家裡打包塞進馬車,直接送進了聖心會修女辦的寄宿學校。
從那裡畢業出來的女孩都是社會公認的理想婚姻候選人,安靜、順從、得體。
聖日耳曼大道深巷裡,一家門臉狹窄的樂器修造作坊。
隻有行內最挑剔的行家才知道穿過那道掛著銅鈴的逼仄小門,裡間藏著全巴黎最頂尖的擊弦機工匠與羊腸弦作坊。
此刻,最深處一間堆滿紅木邊角料的陰暗操作間內,光線黯淡。
一個裹著漆黑鬥篷的修長身影正佇立在工作臺前,修長的手指正拈著一根精製羊腸琴弦,借著昏黃的煤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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