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108章春宴,乞兒國冇有春天
番外第108章春宴,乞兒國冇有春天(第4/6頁)
塞給她做盤纏;想起和親路上遇見的劫匪,她情急之下用流利的胡語罵了句臟話,把匪首罵愣了;想起宮變那夜,禁軍將寢殿圍得水泄不通,皇帝把劍塞進她手中,說“若有不測,你從密道走”。
她冇有走。
她與他並肩守在殿內,直到勤王之師的火光映亮天際。
這些,她要如何說給使臣聽?
“鳳主。”
皇帝的聲音。他很少這樣喚她。平日私下裡,他有時喚她的名字,有時什麼都不喚,隻是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,像此刻這樣。
“你不必此刻答複。”他說,“從長安到此,路途迢遞。使臣亦需休整。”
他替她擋下了這道抉擇。
就像十年前,他把鳳印放在她麵前,說“你若不想理這些瑣事,便交給司禮監”。
她知道他從不勉強她。
她也知道,他從不挽留她。
——他不會說“我需要你”。他隻會在她想要任何東西時,把那樣東西放到她手邊。
毛草靈回到寢殿,在窗前坐了很久。
窗外那株杏樹是她入宮那年親手種的。初來時不過三尺高的細苗,如今已高過屋簷。今年的花開得格外繁盛,密密匝匝綴滿枝頭,風過時落一陣雪。
她想起長安故宅裡也有杏樹。母親在世時,每逢花期都要舉辦賞花宴,世家命婦們穿著最時興的裙裳,在樹下品茶聯詩。她那時還小,躲在母親身後偷點心吃,嘴角沾了梅子粉,被表姐笑著揩去。
那些記憶太遠了。
遠得像另一個人的故事。
她努力回想家人的麵容,能想起的卻隻有畫像般的輪廓。父親愛板著臉訓人,但每年她生辰都要親手給她雕一枚木簪;母親體弱,倚在榻上教她繡花時總要咳嗽,卻從不許她放下針線。
他們是她割舍不斷的血脈。
可是這裡……
她站起身,走到那株杏樹前。枝頭有一朵半開的花苞,被昨夜的風雨打得垂了頭,花瓣邊緣微微泛黃。
她伸手,輕輕托住那朵花。
身後有腳步聲。
她不必回頭也知道是誰。
“使臣安置在四方館。”皇帝說,“鴻臚寺安排了三日後的宮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父兄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朕已命人擬了禮單。”
毛草靈轉過身。
他站在杏花疏影裡,麵容半隱在明暗之間。十年過去,他鬢邊已生了白發,眉間那道在宮變時留下的舊傷愈發淺淡。他看著她,目光平靜,像她初見他時那樣。
隻是那時他眼裡有審視,有驚豔,有對未知的期待。
現在什麼都冇有。
隻有她。
“陛下,”她輕聲說,“臣妾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十年前,陛下為何選臣妾?”
殿中安靜了片刻。
她問的不是擇她為後——那時他力排眾議,把鳳印交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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