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42章十年,衣錦夜行
番外第42章十年,衣錦夜行(第3/6頁)
表情看不真切:“那陳大人可曾查出什麼?”
陳文遠苦笑:“我人微言輕,能查出什麼?隻隱約聽說,此事與當時的宰相李林甫有關。李相與老師政見不合已久,而負責調查此案的刑部尚書,正是李相的門生。”
“所以這是一場政治陷害?”
“我不敢妄言。”陳文遠謹慎地說,“但老師下獄後不到三日,就在獄中‘畏罪自儘’。師母得知消息,當夜也投繯追隨而去。他們的獨女,當時年僅十五歲的毛小姐,被充入官妓,後來...後來聽說被賣去了青樓,不知所蹤。”
他說到這裡,眼中泛起淚光:“可憐老師一生清正,最後卻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。更可恨的是,此案之後,李相一派徹底掌控戶部,黃河賑災之事不了了之,那三百萬兩銀子,至今不知去向。”
毛草靈沉默了。
這些信息,與她在乞兒國查到的零碎情報基本吻合。隻是從陳文遠口中親耳聽到,感受更加真切。
那個她從未謀麵的“父親”,原來是這樣一個人。
“陳大人這些年,過得可好?”她換了個話題。
陳文遠自嘲地笑了笑:“能活著就不錯了。當年我為老師鳴冤,被貶到偏遠小縣做了十年縣令,去年才調回京城,當了個清水衙門的編修。家中清貧,妻子早逝,如今孤身一人,倒也自在。”
他看了看毛草靈:“夫人似乎對毛氏之事很關心?莫非...”
“隻是路過此地,見有人祭拜,心生好奇罷了。”毛草靈起身,“天色不早,我該走了。”
“夫人且慢。”陳文遠叫住她,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,“這是老師生前的手稿,記錄了他對漕運改革的一些想法。當年抄家時,我偷偷藏了起來。這些年我一直想為老師平反,卻苦於冇有門路...夫人氣度不凡,想必不是尋常人家。若是...若是有機會,可否代為呈遞,讓世人知道,毛文淵並非貪官汙吏,而是一心為民的好官?”
毛草靈接過冊子,翻開第一頁,上麵是清秀挺拔的字跡:“漕運之弊,在於層層盤剝。每過一關,則扣一成,至京師時,十不存五。若改分段為直運,設專門漕軍...”
她合上冊子,鄭重地說:“我會的。”
陳文遠深深一揖:“多謝夫人。”
離開毛府時,夕陽已經西斜。毛草靈坐在馬車裡,手中緊緊握著那本手稿。
“夫人,接下來去哪裡?”老仆問。
“去相府。”毛草靈淡淡地說,“拜訪李林甫李相爺。”
老仆一驚:“夫人,這...恐怕不妥。您此次是秘密回國,若是暴露身份...”
“無妨。”毛草靈戴上帷帽,“就以...故人之女的名義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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宰相府的氣派與毛府的破敗形成鮮明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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