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36章丹青引
番外第36章丹青引(第3/10頁)
分之想,隻是覺得陛下溫和有禮,全無帝王架子,與他談論畫藝是件愉快的事。
“臣女…臣女隻是儘本分。”她垂下頭,“陛下垂詢,不敢不答。”
太後沉默片刻,忽然問了個看似無關的問題:“你可知,先帝當年為何獨寵哀家一人?”
蘇婉清怔住,這等宮闈秘事,她如何得知?
“不是因為哀家貌美——後宮佳麗如雲,比我美的不知凡幾。”太後緩緩道,“也不是因為哀家是什麼‘唐朝公主’——這個身份,從一開始就是假的。”
蘇婉清驚得抬頭,對上太後平靜的眼眸。這等秘辛,太後竟對她一個外人說了?
“先帝愛的,是那個敢在朝堂上與老臣爭辯水利之策的毛草靈,是那個親自去疫區救治百姓的毛草靈,是那個會為了幾株牡丹的灌溉與他爭執半日的毛草靈。”太後眼中泛起溫柔,“他說,這深宮困住了太多女子,將她們變成精致的傀儡。而我,是那個不肯被束縛的人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晨光透過窗紙,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淡金。
“所以蘇婉清,告訴哀家,你若入宮,是想成為陛下的知音、伴侶,還是隻想做一個順從的妃子,替他生兒育女,然後在這深宮中慢慢凋零?”
蘇婉清心潮翻湧。這個問題太過直白,太過危險,卻也太過…真實。
她想起與陛下那幾次交談。他們談王希孟的《千裡江山圖》氣象萬千,談吳道子的“吳帶當風”如何飄逸,談民間年畫的樸拙趣味,也談過江南水患、邊關貿易…陛下眼中那種找到知音的喜悅,她看得分明。
可那又如何?她是小吏之女,他是九五之尊。雲泥之彆,豈敢僭越?
“臣女…”她深吸一口氣,鼓起畢生勇氣,“臣女願做知音,卻不敢奢求伴侶之位。陛下是君,臣女是民,此乃天塹。”
太後轉身看她,目光複雜:“天塹…是啊,當年我與先帝之間,何嘗冇有天塹?”她走回案前,手指劃過那幅《國色天香圖》,“可你看這牡丹,長在泥土之中,卻敢開出傾國之色。若它自己先覺得不配,又怎能驚豔世人?”
蘇婉清愣愣地看著太後。
“哀家今日叫你來,是要給你一個選擇。”太後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,放在案上,“持此玉牌,你可直接參加選秀最終遴選,哀家會為你掃清家世門檻。若你不願,也可繼續在畫院做你的畫師,哀家保你一生平安順遂。”
玉牌溫潤,刻著一朵簡筆牡丹。
蘇婉清看著那玉牌,仿佛看著自己人生的岔路口。一邊是可能飛上枝頭,卻也可能摔得粉身碎骨的險路;一邊是平淡安穩,卻也能在畫藝中尋求寄托的坦途。
“太後為何…為何要幫臣女?”她顫聲問。
太後望向窗外,庭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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