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05章長安雨,草原風
番外第05章長安雨,草原風(第5/6頁)
,最後兩句更是點明:“縱然青塚留芳名,怎比故園春草生?”
詩才確實不錯,殿中不少文臣點頭讚賞。但這詩在此情此景下吟出,其隱喻意味,幾乎撲麵而來——將當年和親的毛草靈比作王昭君,暗示她即使在大唐有了尊位,終究是遠離“故園”(可指大唐,也可影射她真實的“故園”),境遇堪悲。
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而尷尬。不少目光偷偷瞥向禦座旁的毛草靈。
皇帝眉頭微蹙,但未立即發作。這種文人借古諷今的遊戲,有時反而不好直接斥責。
毛草靈心中冷笑。果然來了,而且換了更“風雅”、更陰柔的方式。
她放下酒杯,在眾目睽睽之下,緩緩開口,聲音清越平和,卻足以讓殿中每一個人聽清:
“好詩。昭君故事,千古流傳,文人詠歎,本屬尋常。”她微微一頓,目光掃過那名有些得意的屬官,繼而轉向殿中眾人,最後落在皇帝身上,語氣轉為莊重,“然,妾身淺見,今時不同往日,我大唐國勢鼎盛,四夷賓服。陛下懷柔遠人,乃天子氣度,非漢室無奈之和親可比。妾身昔年奉旨北上,所感所見,乃是兄弟盟好,共禦外侮,互通有無,惠澤萬民。乞兒國百姓,亦是陛下子民;草原繁榮,亦是大唐屏障。此等盛事,當以‘張騫鑿空’‘班超定遠’之慷慨激越詠之,方顯我朝天朝上國之胸襟氣魄,何以總拘泥於小兒女之悲春傷秋、以古人酒杯澆自家塊壘?”
她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有理有據,既駁斥了那詩的影射,又巧妙地抬高了格局,將個人際遇上升到國家戰略層麵,更暗諷作詩者心胸狹隘、不識大體。
殿中一片寂靜。那屬官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呐呐不敢言。
皇帝撫掌大笑:“皇後此言,甚得朕心!正是此理!我大唐與乞兒,乃是平等盟好,共謀發展,豈是前朝和親可比?來人,賞這位……愛卿錦緞十匹,詩雖佳,惜格局小了些,日後還當多向前輩學習,放眼天下才是!”
既給了賞賜保全顏麵,又輕輕敲打,定了調子。
賀魯適時起身,舉杯高聲道:“皇後殿下高論,如撥雲見日!下臣謹代表乞兒國,再敬陛下與殿下!願兩國情誼,如昆侖巍峨,如長江不息!”
一場風波,被毛草靈以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化解於無形,反而更凸顯了她的氣度與智慧,也再次明確了朝廷維護兩國關係的主流態度。
宴席終了,毛草靈回到承香殿,卸去釵環,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。但她的眼神,在燭光下卻異常明亮。
長安的雨,草原的風,看似遙不可及,實則暗流相通。
她知道,這一局,她暫時穩住了。但暗處的敵人不會罷休,遠方的牽掛更讓她憂心如焚。
她走到窗前,推開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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