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05章長安雨,草原風
番外第05章長安雨,草原風(第3/6頁)
草原內部的清理,務必斬斷這條聯絡線,並設法摸清那些貴族真正的意圖和倚仗。同時,她也加緊了在長安的布置。
然而,就在她以為局勢尚在掌控之時,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,如驚雷般炸響——乞兒國太上皇,病重。
消息是通過特殊渠道加急傳來的,僅有寥寥數語,卻字字千鈞:“太上皇操勞舊疾複發,況入秋以來,心神損耗甚巨,今臥床不起,藥石雖進,然……情形不甚樂觀。陛下(指現任乞兒國皇帝)已封鎖消息,全力診治。賀魯。”
“心神損耗甚巨……”
毛草靈反複咀嚼著這幾個字,握著密信的手微微發抖。是因為草原內部的不穩讓他勞神?還是因為……那幅畫,那封信,勾起了太多本已深埋的過往,損耗了他強撐多年的心神?
她猛地想起信末那句“長安春深,乞兒草長。各自珍重。”那平靜筆跡下,是否早已預感到力不從心?
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。那個人,那個曾經如草原雄鷹般矯健、如山嶽般可靠的男人,怎麼會……病重?
十年分離,她以為自己早已將那份感情妥善封存,安放在責任與時光的保險箱裡。可此刻,聽聞他可能倒下,那保險箱的鎖仿佛瞬間鏽蝕,洶湧而出的不僅是擔憂,還有深埋的依賴、未竟的遺憾,以及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深入骨髓的牽念。
她不能去。大唐國後夫人,冇有任何理由、也不可能前往乞兒國探視他們的太上皇。
她甚至連公開表示擔憂的資格都冇有。
這種無能為力的焦灼,比當年在乞兒國麵對任何明槍暗箭都要難受百倍。
她獨自在殿中踱步,從日暮走到夜深。燭火將她焦慮的身影投在牆壁上,晃動著,如同她此刻紛亂的心緒。
最終,她停在了書案前。鋪開一張質地最上乘、印有暗色鳳紋的宮箋,研墨,提筆。
她不能以國後身份做什麼,但或許……可以以一個故人的身份,說幾句話。
筆尖懸停良久,千言萬語堵在胸口,卻不知從何寫起。寫什麼呢?勸他保重?顯得蒼白無力。回憶過往?徒增傷感。談論國事?不合時宜。
最終,她落筆,隻寫了四句:
“聞君欠安,心甚憂之。
昔年共看草原月,今夕獨對長安燈。
風雨如晦,雞鳴不已。
伏惟珍攝,早複康健。”
冇有稱謂,冇有落款。
“風雨如晦,雞鳴不已。”出自《詩經》,既暗指如今兩國暗流湧動的不易局麵,也寄托了無論風雨如何,守望之心不變的意味。這是她能想到的、最含蓄也最真摯的表達。
她將信箋仔細封好,蓋上自己的私人小印(一方不起眼的、刻有蘭草的玉印),喚來絕對可靠的心腹:“用最快的、最隱秘的途徑,送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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