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續此心安處(下)
第189章續此心安處(下)(第4/6頁)
兩。”毛草靈重複這個數字,搖了搖頭,“你一個侍女,月俸不過十兩,要攢三百年。李德裕倒是大方,一出手就是黃金千兩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夜色更深了,天際隱隱泛起魚肚白。
“阿箬,你跟了我十年。從青樓到皇宮,從任人擺布的替身到執掌鳳印的皇後,這一路多少明槍暗箭,你都陪著我闖過來了。”她轉過身,目光落在阿箬身上,“你說,我毛草靈走到今天,靠的是什麼?”
阿箬怔了怔:“娘娘靠的是智慧、勇氣,還有……陛下的寵愛。”
“不對。”毛草靈走回書案前,手指撫過那方“靈心弘毅”的印章,“我靠的是,永遠不讓彆人替我決定生死。青樓裡,老媽子要我接客,我選了和親;和親路上,劫匪要我性命,我選了智取;後宮裡,妃子要我失寵,我選了參政;朝堂上,大臣要我閉嘴,我選了發聲。”
她看向阿箬,眼神銳利如刀:“每一次,當我麵臨選擇,我都選那條最難走、但能讓我掌握自己命運的路。所以今天,李德裕要我‘病逝’,我要選什麼?”
阿箬明白了。她重重磕頭:“奴婢願為娘娘赴湯蹈火!”
“不用你赴湯蹈火。”毛草靈扶起她,“你隻需要……陪他們演一場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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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唐使團準備啟程回國。
按照禮節,帝後應在宮門相送。但來的隻有皇帝拓跋弘,皇後稱“昨夜感了風寒,臥床不起”。
李德裕心中一動,與王綰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娘娘鳳體欠安,臣等甚是掛心。”李德裕拱手道,“不知可需臣等從長安請太醫來?”
“不必。”拓跋弘麵色如常,但眉宇間似有憂色,“皇後隻是勞累過度,休養幾日便好。倒是貴使歸程遙遠,一路珍重。”
話雖如此,李德裕卻敏銳地察覺到,皇帝身後的宮人神色有異,尤其是那個叫阿箬的侍女,眼睛紅腫,像是哭過。
車隊駛出宮門時,王綰低聲道:“大人,看來阿箬……”
“看來她選了黃金。”李德裕冷笑,“女人啊,在親情和忠誠之間,總會選親情。準備好,等我們走出三百裡,皇後‘病重’的消息就該傳來了。”
他策馬揚鞭,仿佛已經看到回長安複命時,皇帝嘉許的眼神。
而他們不知道的是,宮門之上,毛草靈正站在城樓陰影中,目送車隊遠去。
她並未臥床,隻是換了一身宮人服飾,戴著麵紗。身側站著拓跋弘。
“你真要放他們走?”拓跋弘握緊劍柄,“他們想要你的命。”
“想要我命的人多了,不差他們。”毛草靈淡淡道,“但李德裕是正使,殺了他,就是與大唐徹底撕破臉。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“那你的計劃是?”
“他們不是想要我‘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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