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血詔(續)
第十九章血詔(續)(第8/9頁)
色發黑的小福子,焦黑冒煙的妖人骨杖,以及…被死士護在身後、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、渾身浴血、半邊身體覆蓋著詭異寒霜的毛草靈。
當他的目光落在毛草靈右手腕上那支散發著微弱幽藍光芒、被鮮血浸透的白玉鳳釵時,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,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、難以察覺的漣漪,如同石子投入深潭。
他冇有解釋,冇有詢問。隻是抬起右手,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勾勒。指尖劃過之處,留下淡淡的、散發著清靈氣息的金色光痕。瞬息之間,一道由純粹靈力構成的、複雜而玄奧的符籙便憑空成型!
“敕令·生息流轉,邪穢退散!”
隨著他低沉清越的誦念聲,那金色符籙化作一道溫和而磅礴的暖流,瞬間籠罩住毛草靈和小福子。
暖流湧入毛草靈身體的刹那,奇跡發生了!那在她體內瘋狂肆虐、幾乎要凍結她生機的玄陰寒氣,如同遇到了克星,竟被這股溫和卻沛然的力量強行撫平、梳理!雖然無法根除那深入心脈的邪氣,卻如同築起了一道臨時的堤壩,將那邪氣和寒氣暴亂的洪流暫時約束、隔離開!她左臂和脖頸上蔓延的寒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,雖然皮膚下依舊殘留著刺骨的冰冷和麻木,但至少不再致命。翻騰的氣血被強行壓下,撕裂般的劇痛也得到極大的緩解。
而小福子傷口處蔓延的烏黑毒素,在金光籠罩下,如同被陽光照射的積雪,迅速消融褪去!麻痹感消退,他痛苦扭曲的臉龐也鬆弛下來,雖然依舊虛弱,但性命已然無憂。
兩名死士看得目瞪口呆,緊握刀柄的手指微微鬆開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。這是什麼手段?揮手成符,言出法隨?這絕非尋常道士!
青衣道士做完這一切,臉上依舊冇有任何波瀾,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目光再次投向毛草靈,這一次,在那份深不可測的平靜下,似乎多了一絲探究,一絲了然。
他冇有靠近,也冇有再說話。隻是微微側身,讓開了通往獸欄深處的道路。那眼神,仿佛在說:前路在此。
就在此時——
“踏…踏…踏…”
一陣沉穩、甚至有些拖遝的腳步聲,從獸欄深處那發出信號的位置傳來。一個身影,在微弱光線的映照下,緩緩走了出來。
來人身材不高,甚至有些佝僂,裹在一件寬大破舊、沾滿泥汙的灰布鬥篷裡,兜帽壓得很低,看不清麵容。他腳步虛浮,如同一個病弱的老人,每一步都顯得有些吃力。手中,提著一盞樣式古舊、光芒極其微弱、仿佛隨時會熄滅的青銅油燈。
他走到近前,並未看那青衣道士,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不關心,也毫不意外。他的目光,透過兜帽的陰影,落在了被死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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