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血牌疑蹤
第十二章血牌疑蹤(第1/8頁)
第十二章血牌疑蹤
聽雪軒前的石階,此刻已是一片猩紅煉獄。粘稠的血肉碎塊糊在冰冷的白石上,冒著絲絲詭異的熱氣,刺鼻的甜腥混合著焦糊味,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。幸存的禁衛癱軟在地,嘔吐聲、驚悸的嗚咽、失控的“鷂王顯靈”的嘶喊,交織成一片絕望的噪音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赫連勃的怒吼如同炸雷,震得聽雪軒的窗欞嗡嗡作響。他須發戟張,深紫色的朝服下,胸膛劇烈起伏,渾濁的眼珠裡燃燒著狂怒的火焰,死死釘在麵色慘白的禁軍副統領蕭定山身上,“禦花園重地,天子嬪妃近在咫尺!竟讓妖人混入禁衛之中,當眾行此妖法!蕭定山!你這副統領的項上人頭,是不想要了嗎?!”
蕭定山單膝跪地,甲胄上濺滿了汙血,額角青筋暴跳,牙關緊咬,卻隻能硬生生承受這滔天怒火:“末將……末將失職!萬死難辭其咎!請大人、娘娘責罰!”
拓跋宏扶著冰冷的廊柱,身體抑製不住地微微顫抖,目光失焦地望著軒外那灘仍在緩緩蔓延的汙血,口中喃喃:“化水……爆體……昨夜黑獄……今日禦園……防不勝防……此等妖邪……究竟是何物所化……”他身為宗令,執掌宗室刑罰,自認見慣血腥,可眼前這超越常理、瞬間爆裂屍骨無存的恐怖景象,徹底擊碎了他的鎮定。
張廷玉冇有看那血泊,也冇有看震怒的赫連勃。他那雙閱儘滄桑的老眼,此刻正死死盯在血泊邊緣,那塊半掩在碎肉和汙穢中的冰冷腰牌上。腰牌形製古樸,青銅質地,與奉先殿刺客所遺、此刻正靜靜躺在聽雪軒內托盤上的那塊,幾乎一模一樣!唯一的區彆,是這塊腰牌上殘留的半截係繩,並非普通的麻繩或皮繩,而是……一種極其罕見的、泛著幽暗金屬光澤的黑色絲線!
張廷玉的呼吸猛地一窒,蒼老的臉上肌肉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,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驚悸與難以置信。他下意識地抬手,似乎想去扶額,指尖卻在袖中蜷縮得更緊,強行壓下了這個動作。
“夠了!”一個清冷而帶著金石之音的女聲,穿透了混亂的喧囂。
毛草靈撥開擋在身前的護衛,一步踏出聽雪軒的門檻。刺骨的寒風裹挾著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,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額角紗布下的傷口在劇烈心跳下突突地疼,但她站得筆直,素色的宮裝在雪景與血色的映襯下,如同一株孤絕的寒梅。
她冰冷的目光掃過癱軟的禁衛,掃過震怒的赫連勃,掃過驚悸的拓跋宏,最後落在張廷玉那張瞬間恢複古井無波、卻依舊殘留著一絲僵硬的老臉上。
“赫連大人息怒。此刻非是追究失職之時。”她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雜音,帶著一種不容置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