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這規矩是您定下的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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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這規矩是您定下的呀
時維孟秋,京中的這個季節,並未感到多少清涼,暑氣任存。
摘星閣臨水而立,倒比彆處先得了幾分清寧。
閣外碧波如鏡,水麵荷風細細,殘荷猶擎翠蓋,偶有蜻蜓點水,漾開一圈圈細碎漣漪,悄無聲息便散了。
院中一株玉蘭亭亭,雖非花期,枝葉卻繁茂如蓋,濃蔭匝地,將日影篩得疏疏淡淡,落在青石桌麵上,溫涼一片。
風掃過時,攜著荷香與草木清氣,漫過閣前回廊,繞著玉蘭樹輕緩流轉。
四下靜極,不聞塵囂,唯有水畔蟲鳴低低,葉間風語細細,連時光都似慢了下來,隻餘一派清幽閒靜,教人身心俱鬆,塵慮儘消。
閣內窗紗半卷,風自水上來,帶著荷香幽幽漫入。
臨窗軟榻之上,美人側身斜臥,一身水碧色輕綃蟬翼紗衣鬆鬆裹著,衣料薄如晨霧,軟似流雲,隻在領口與袖擺繡幾莖細巧菡萏,無金珠點綴,無繁紋累贅,半點宮妃的規整模樣也無,下身攏著同色軟紗散腳褲,裙擺隨意鋪散在錦織軟褥上,自在的近乎放肆。
滿頭青絲未曾精心梳攏,僅用一支素白玉簪挽了個垂鬟分梢髻,餘下發絲垂落枕畔,軟貼在頸側,添了幾分慵倦。
一方熏過蘭麝的絹帕輕覆在麵上,既擋住了窗外斜斜漏入的日光,也恰好掩去眼底那一抹淡淡青黑——分明是昨晚拉著海雁、秋楿二人圍桌打牌,嬉鬨到深夜才熬出的倦色。
此刻人已昏昏睡去,呼吸清淺綿長,連臂間纏繞的淺粉薄紗被穿堂風輕輕卷起飄出窗外,她也渾然未覺。
簷角銅鈴被風拂過,隻發出一聲極輕的晃響,驚不破著一院的靜。
玉蘭樹蔭下,海雁和秋楿一站一立守著,兩人皆眼尾發沉,眼神發直,一個哈欠剛落,另一個便緊跟著湧上來,此刻皆是倦意難消,卻又不敢離了摘星閣半步,雖然娘娘起身時看她倆便讓她們回去多睡會兒,但兩人誰也冇動。
海雁抬頭望了望樓上半卷的窗紗,裡頭靜悄悄的,連半點翻身的動靜也無,心知娘娘仍在酣眠,她垂了眼,聲音壓得極低,隻堪堪傳入身側秋楿耳中:“你有冇有覺得,娘娘變得與從前不大一樣了?”
秋楿微微頷首,指尖絞著帕邊,雖與海雁共事了一年有餘,在她麵前終究是謹慎些,不敢妄議主子:“娘娘……好似更灑脫了些。”
海雁卻沉默片刻,望著水麵幽幽荷風,堅定地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旁人不懂的篤定和難以掩飾的痛心,說:“我自小跟著娘娘,最是了解她。她哪裡是灑脫呢?不過是心裡藏著苦,說不出口罷了,平素在你我麵前這般模樣,多半是逞強。”
秋楿聞言靜了下來,呆呆立在玉蘭樹下,細細回想著這些日子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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