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為何偏偏是自己?
第326章為何偏偏是自己?(第2/3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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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,若是冇有那些妄想執著,是不是就能證得?
可是,那些妄想執著,又怎麼割舍得下?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陳禕猛地一驚,手中的書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怎麼會生出想出家的念頭?
他有叔父,有曉曉,有這金陵城中的家。
叔父待他如親子,曉曉等他娶她過門,街坊鄰居喊他一聲陳公子,他還有很多很多事要做。
他將佛經合上,推到書桌一角,站起身在書房中來回踱步。
可那念頭像是附骨之蛆,纏著他,咬著他,稍不留神便冒出來。
他坐下,拿起《山海異聞》,看了兩頁,腦子裡卻浮現出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
他起身來到院子裡走走,到了門口,看見廊下那盆蘭花,竟想起一花一世界,一葉一菩提。
陳禕幾乎要瘋了。
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,低聲罵了一句。
他重新坐回書案前,將那些佛經塞進抽屜最深處,又拿起旁的書籍,攤在麵前,強迫自己看下去。
字是一個字一個字看的,卻連不成句,句連不成段,段連不成意。
滿腦子都是佛、法、僧,都是戒、定、慧,都是那些他本不該如此熟悉的東西。
他又一次合上書,閉上眼,長長地歎出一口氣。
一連數日,陳禕都魂不守舍。
張曉來找他,陳禕陪她在院子裡走了幾圈,話比往日少了許多。
張曉笑他是不是讀書讀傻了,他也隻是搖頭,勉強扯出一個笑來。
夜裡,他躺在床上,盯著帳頂,翻來覆去,想的還是那些經文。
難不成,他生來就該拜佛念經的?
這種感覺並非突然冒出來的,而是一直在那裡,隻是從前被什麼東西蓋住了。
是叔父教的那些道理,金陵城的繁華……還有曉曉的笑聲。
現在蓋子掀開了一條縫,裡麵的東西便拚命往外擠,怎麼也壓不回去。
陳祗將被子蒙住頭,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。
可是,不能。
不能出家。
叔父盼著他成才,盼著他光耀門楣。
叔父雖從未明說,可他知道,叔父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血。
還有曉曉,張曉從小便和他一起長大,兩家定了親,大半個金陵城都知道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她喊他陳禕哥哥,給他送桂花糕,陪他去放紙鳶,踮起腳尖夠他的肩膀,笑著說:“夠不著便夠不著,我踮腳就是了”。
他若出家,她怎麼辦?
陳禕狠狠掐了自己一把,疼痛讓那些雜念暫時散去。
他從床上坐起來,赤著腳走到書案前,拉開抽屜,拿出那幾本佛經。
陳禕冇有翻開,隻是看著封麵上的字。
片刻後他找來一根細繩,將幾本書捆在一起,塞進衣櫃最底層,壓上幾件舊衣裳,鎖上櫃門。
鑰匙也一並藏了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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