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沈同誌,我……我可以跟你通信嗎?
第207章沈同誌,我……我可以跟你通信嗎?(第2/3頁)
……
十六歲那年,父親第一次帶她進“祥雲記”的織造間。
老師傅打出來的暗紋,看著平,摸上去才知道層層疊疊全是功夫。
父親說,這種織法,全滬城隻有祥雲記的老周師傅一個人會。
祥雲記,五年前就關了。
那個曾經能獨立做出高檔旗袍的沈家大小姐,也死了。
她的手有些發抖。
“這是從哪來的?”
她的聲音繃得很緊。
“粵城。”
周秉源不敢看她,視線落在工作臺上的一把剪刀上。
“托了三個人,找了兩個月。”
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你在滬城用慣了祥雲記的料子,這個……我打聽過。”
“冇有任何附加條件,是我自願的,你彆有壓力。”
這句話他大概在心裡背了一路,說得異常流利,連個磕巴都冇打。
沈織的手指在絲滑的緞麵上停了很久。
幾千公裡的路,要避開潮濕的海島鹽霧,要扛過長途火車的顛簸。
牛皮紙袋的四角用細麻繩紮死,三層油紙裹得一滴水汽都冇沾上。
她的手,終於從緞麵上收了回來。
周秉源的心,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。
沈織卻轉過身,從櫃子最底層拖出一個小布包,放在工作臺上。
“打開看看。”
她學著他剛才的口氣。
周秉源愣了一下,伸手去拆。
布包攤開,一雙嶄新的黑色布鞋。
千層底,納得密密實實。
旁邊還擱著幾副鞋墊。
“這是我做的。”
沈織的聲音輕了下來,帶著點不太自然的飄忽。
“都是攢下的碎布,料子不是很好……”
話冇說完,周秉源猛地一把抄起那雙布鞋和鞋墊,攥進掌心。
力氣用得太大了。
他的手帶動了桌上的布包,布包滑落。
沈織條件反射去抓,被他攥著鞋的那隻手一帶。
整個人控製不住朝前踉蹌了半步。
肩膀,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他的胸口。
硬邦邦的,像撞在了一堵燒熱的牆上。
周秉源渾身一僵,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,差點絆倒凳子,耳朵紅得能滴血。
“對、對不起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糙老爺們,手上冇輕冇重……”
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雙布鞋,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“這個……就挺好。”
“比我在百貨大樓買的還好。比什麼都好。”
他說這話時,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,像是在捧著一枚剛到手的軍功章。
沈織看著他這副傻樣,胸口堵了好幾天的東西,忽然就鬆了。
她笑了。
鼻尖微皺,咧開嘴露出牙齒的那種笑。
周秉源整個人都看傻了。
五年前,滬城弄堂裡,那個穿月白旗袍的姑娘坐在縫紉機後,也是這麼笑的。
沈織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,笑意一收,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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