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記憶剝離!他忘了全世界,唯獨記得那聲哥哥
第125章記憶剝離!他忘了全世界,唯獨記得那聲哥哥(第2/3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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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旋地轉。
整個世界都在推著他往下墜,像失足掉下萬丈懸崖,風從耳邊呼嘯而過,什麼都抓不住。
記憶被一隻無形的手,一層層從腦海裡抽走。
他看到了團部辦公室裡,那個上了鎖的文件櫃,但下一秒,櫃子的輪廓就消散在黑暗裡。
他聞到了食堂老孫頭燉的羊骨湯的香味,可那香味隻在鼻尖停留了一瞬,便無跡可尋。
方嵐在招待所走廊下挺直的背影、大哥在病床上敬的那個標準軍禮、三弟被他坑後的鬼叫……
所有鮮活的畫麵,都在飛速閃回,然後如煙塵般潰散。
連牛皮紙筆記本裡,他親手寫下的,關於她的每一個秘密,體溫三十四度,何耀祖案中植物偏轉十五度……
都開始變得模糊。
蘇沅貞手稿末頁那行字,也碎了。
“星眠,非常人,善待之。”
冇了。
全空了。
腦子裡隻剩下最後一個東西。
一個聲音。
軟糯的,帶著一點理直氣壯的賴皮勁兒,尾音微微上揚。
“哥哥。”
他想喊回去。
嘴唇動了動。
“眠……”
第二個字冇能說出口。
周秉衡的身體直直往前倒去,半張臉砸在母株旁的泥地上。
左手還死死按在金色根係上,掌心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。
培育區徹底安靜下來。
銀簪虛影輕輕顫動了兩下。
原本隻罩住蘇星眠一個人的銀色光罩,開始緩慢向外擴張。
越過她盤坐的位置,延伸到左邊倒伏的周秉衡身上,最終將兩個人都嚴絲合縫地兜在了裡麵。
光罩之下,一個盤坐,一個側臥,呼吸頻率竟漸漸變得完全同步。
不急不緩,像是兩個迷路的人,在做同一個悠長的夢。
……
1970年12月19日,北方小城,清晨六點半。
吳秋梨被院子裡的公雞叫聲吵醒。
她坐起身,身下的彈簧床發出“咯吱”一聲抗議。
空氣裡有煤爐子燒開水的焦味兒,還混著隔壁院牆那頭飄來的,剛出籠的白麵饅頭香。
她穿上那件半舊的燈芯絨棉襖,最上麵那顆扣子已經鬆了線,晃晃蕩蕩地掛著。
推開門,冷風灌了進來。
院子不大,三間正房帶一個小廚房,牆角碼著半人高的蜂窩煤堆。
一輛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車立在廊簷下。
她爹吳建國正蹲在旁邊,拿塊破布仔細擦著鏈條上的油汙,嘴裡哼著跑調的革命歌曲。
“閨女,醒了?”
吳建國回頭,看見她,樂嗬嗬站起來,手上的油汙順勢在抹布上抹了兩把。
他把自行車往牆邊挪了挪,騰出院子中間的空地。
桌上擺著兩個白麵饅頭和一碗還冒著熱氣的小米粥,鐵皮飯盒裡是昨天吃剩的紅燒肉,肉皮上凝了一層喜人的白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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