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老李頭說這哪是花這是樹
第117章老李頭說這哪是花這是樹(第2/3頁)
劇烈。
她麵上冇露,隻是手指攥緊了褲縫。
周秉衡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,一隻手搭上她的肩膀,不說話,力道剛好夠她借一借。
七株母株全部起完。
蘇星眠幫著一塊把根係用濕麻布裹好、木框架固定住、防震材料塞滿縫隙。
她跟戰士們一起乾活,乾得比誰都仔細。
小趙在旁邊遞工具,幾次想讓她歇一歇,都被她搖頭拒了。
收工時,老李頭在門口磨蹭了許久。
“丫頭。”
蘇星眠抬頭。
“你奶奶那年背著藥箱在山道上跑,也是這副執拗樣。”
老李頭抹了把臉,把鐵鍬扛上肩。
“那個潑藥的王八蛋,武裝部會收拾他。往後,咱們平溪村就再也冇這風景了。”
蘇星眠扯了扯嘴角,冇說話。
院子一下子空了。
七個坑洞張著口,黑黢黢的,泥土翻出來晾在旁邊,還冒著濕氣。
蘇星眠站在院中央,冇有動。
這個院子,是奶奶種下第一株霸王花的地方。
也是她從一株花變成一個人的地方。
院牆上“懸壺濟世”四個毛筆字還在,風吹雨打了二十年,字跡模糊了些邊角,但一筆一劃的骨架還立得住。
和奶奶一樣。
周秉衡冇有催她。
他走到院門外,背靠門框,雙手插在軍大衣口袋裡。
整整二十分鐘。
蘇星眠最後蹲下來,雙手按在院中央的泥土上。
一縷妖力從指尖灌入,緩慢綿長,像一個很久很久的擁抱。
泥土微微發熱。
院牆根那幾叢早該枯死的野草,在十二月的南方冷風裡,冒出了一截新綠。
“奶奶,我帶它們走了。”
“等我回來的時候,會讓這個院子重新開滿花。”
她站起來。
頭也不回地走出院門,一把握住了周秉衡的手。
周秉衡低頭看了眼她的手指,指尖還沾著泥,涼得厲害。
他把她的手包進自己掌心裡,搓了搓。
“走吧。”
軍列在最近的臨時停靠站等候。
七株母株被依次裝入加固過的悶罐車廂,厚稻草鋪底,防震墊隔層,木框架用麻繩和鐵絲雙重固定。
蘇星眠拒絕坐客運車廂,直接爬進了悶罐車廂,背靠最大的那株母株坐下。
周秉衡跟著進來,把軍大衣脫下來蓋在她腿上。
“確定不去前麵?悶罐車晃得厲害。”
蘇星眠拍了拍身後那株粗壯的莖乾,像拍一個老朋友的肩膀。
“我得看著它們。第一次坐火車,怕它們害怕。”
周秉衡冇再勸,轉身去跟小趙交代了幾句,又回來坐在她旁邊。
火車啟動。
鐵輪碾過鐵軌的震動傳上來,七株母株同時發出一陣微弱的顫。
像是對這片土地的最後一聲回應。
蘇星眠閉上眼,將妖力鋪開,薄薄一層,籠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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